“你说呢?”
“呜呜呜。”
“明天……”研磨想起他的福利假期。
“嗯?”宇内探头。
“没事。”研磨马上摇头。
他在内心不断地告诉自己。
孤爪研磨!展现斗志和毅力的时刻到了!男人的美色是什么?是污浊是糟粕是罪恶!你是勇敢的战士!你绝对不能背叛《最后生还者》!
他定了定神,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带着上阵杀敌的眼神拿起笔,全神贯注地开始写作业,他要在今天把所有的作业写完,将明天全部留给《最后生还者》。
宇内天满张开嘴,他本想再聊聊天,但一抬头看见突破屏幕的拼搏感,选择乖乖地闭上嘴。
音驹下周是要期中考试吗?他不太确定,但感觉时间上差不多。
他拿起画笔,不再说话而是保持安静,提供高三生专属的自习环境。
当然,这个安静只保持了三十分钟。
宇内天满真觉得自己经历得是世界上最惨的初恋,这和明明冰箱有食物偏要饿着肚子看吃播有什么区别,自己折磨自己。
“我好想你。”他把刚描完的一页纸放到一边,防止弄脏,然后重重地往桌上一摔笔,“我受不了,我申请预支下周的拥抱。”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他一直信奉这一点。
“不可以预支。”
“为什么?”
“你自制力很差。”研磨想,“预支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后有第三次,再然后会把未来几十年后的都预支掉。”
其实是他觉得隔着视频拥抱太傻,一周一次是他的阈值上限。
“可我好想你啊。”
“是吗?”
“超级超级想你,你想不想我?”
“还好。”
“精神再饱满一点!”
“……很想你。”
“大声点!没吃饭吗!”
“……”
宇内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容易产生依赖且情绪过分充沛的人。
无论在过去还是现在,可能是他的人生独自一人的时间太久,只要有人对他释放善意,他就会忍不住地靠上去,绕在对方旁边打转。
在高中,他喜欢缠着自己的同学和教练,在大学,他喜欢缠着朋友和编辑,他知道自己有点烦人,但他控制不住,喜欢和别人交朋友。
他交过很多朋友,但还是第一次交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这应该和对待朋友的标准不一样,所以他稍稍地不明显地调高自己的黏人程度。
但他看见视频里的金发少年,显而易见地眉头紧锁,表情不妙。
完蛋——玩脱了。
宇内马上及时止损,偃旗息鼓,快速认错。
“对不起,我不说话了。”
“……”研磨发现,宇内总是突然滑跪,突然到音驹前大脑都不理解出了什么事,只能配合地说一句,“没事。”
“研磨。”
“嗯?”
“你要是觉得我烦人的话,要告诉我,我会及时改的,你不要讨厌我。”
“……”孤爪研磨笔尖停顿,他想了想,感觉宇内在自顾自地想莫须有的事情,“不用改,挺好的。”
“我还以为研磨同学你——是那种讨厌别人发出噪音打扰自己的类型。”
呃。
他的确是。
但并不绝对。
“天满不是别人,我喜欢你发出的一切声响。”
“……”
“……”
“孤爪研磨!”
另一头的手机突然被扣在桌面上,画面瞬间黑屏,只能听见慌乱又无助的吵嚷声。
“氛围!第几次了!你说这种话能不能先营造浪漫的氛围——突然冷不丁来一句很吓人的!”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我……”宇内摸着睡眠不足的心脏,哐哐狂跳着泵血,“心脏骤停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