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走到这一步,所以他没有机会把时间浪费在其他地方,除非他能活两辈子。可恶——差点忘记他还比我小一岁,但昨天和稻荷崎的比赛中有些球路处理特别老道,我都做不出来。”星海又开始紧紧地咬着牙齿,认真地想一较高下,“我还差得远,他肯定比我想象得还努力,我以后回家不看漫画了,我要用碎片时间练腕力。”
“......不要训练过度。”昼神悄声提醒,实话说他还是觉得那个黑色卷毛看上去偷感最重,不像是来打排球,而是像来排球场当贼的,但星海的猜测也不无道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你觉得是谁?”
“那个黄色头发的二传手。”星海光来立刻肯定地回答,指着音驹中的一个人,“我从比赛第一天就开始怀疑他——他和江边长得一模一样,脾气一模一样,传球的感觉也一模一样,江边是《银月暴击》的主角。”
“哦~”昼神点点头,他发现看台上的怪人里大部分都是黄毛,打扮得和音驹的二传孤爪研磨很像,“不过......”
“不过什么?”
“没事。”
昼神摇摇头,他只是觉得音驹二传的表情不太高兴。如果是漫画的原作者,看到作品的粉丝到来现场应援,还打扮得和自己一模一样,就算觉得尴尬,也不可能如此扫兴地露出烦躁的神情,因此他并不认为孤爪研磨会是漫画家。
——啊。
他在心里抱歉地笑笑,他发现自己又开始自顾自地分析,即使比赛并没有正式开始。
不过,无论音驹中的哪一位是漫画家,无论音驹中有没有漫画家,无论漫画家的名气带来多少场外观众,都对这场排球比赛没有任何影响。
他们要用双手去触摸排球,而非画笔,所以不应该专注于幻想世界,而是专注于脚下的这片球场。
比赛——再度即将开始。
“欢迎各位观众来到最终日的最后一场比赛!”主持人再次出现在电视之中,“刚刚结束的第一场半决赛,井闼山2:1赢下犬伏东,东京不败的王者拿到第一张决赛的门票。”
“而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由来自c组、同样属于东京都的队伍音驹高校,对阵来自距离不远的长野县、来自d组的队伍鸥台高中。”解说接着介绍,“昨天看到两个淘汰组的最后晋级者,真令人我心头一紧。”
“自古红蓝出cp,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命定的缘分,让这两支队伍都能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到这里为我们献上一场难以忘怀的同台竞技。”
“是的,不得不说这两支队伍都有一位格外鲜明的选手,并且选手鲜明的特质都如出一辙。”
场上的广播念着首发球员的背号和名字,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孩子跑上赛场之中,而镜头紧紧地锁在其中的两个人。
除去那群不速之客,以及两个学校的应援队伍,这场比赛剩余的观众,都是为了这两个人的到来,为了见证两者的冲击。
“咱们不去看台吗?”古森元也跟在佐久早的身后,看着自己的表弟不停地往前走,穿过选手通道,来到排球场边上的观赛区。
“今天看台人太多。”佐久早不想去人挤人的看台,还不如在赛场边上罚站。
“难得看你这么积极地要来看某场球赛。”古森颇为开心地笑笑,“是因为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技巧型的选手吗?”
虽然这场比赛的胜者将成为他们下一局的对手,非常值得观看,但不足以成为佐久早圣臣会主动提前来占据最佳观赛席的动力。
“嗯。”他的表弟点头。
“同类相吸的定律?”古森调笑。
“可能吧。”佐久早并没有否认这件事。
他总会对技巧型球员抱有更多的关注和敬佩。
选择成为技巧型球员的人大多都是天生的弱者,只有比其他人做到更多、做得更好,才能与强者并肩。
他幸运一些,只是欠缺很强的力量,很难练出强健的肌肉,但总会靠后天的努力,慢慢地补上来。但有些人倒霉一些,他们不仅仅需要弥补力量的缺陷,甚至需要改变更多。
但那些人还是来了,还是站在这里,站在和他同样的赛场上。
体育场的转播厅里,主持人正向整个霓虹的观众转播今天第二场半决赛,以及站在场上对立的那两个独特的人。
“在这个连一米九都仍不足够的巨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