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哼了一声,态度相反。
“哈,那你可想得太简单。这三分丢的原因都一模一样,都是音驹那位二传主导的结果。”
“第一颗球,他知道经验不足的白马在紧张时会错判,促使他与自由人撞车。第二颗球,他知道星海会在手感极好的时候挑战自己,选择能得分的小斜线,进行精准防守。第三颗球,用发球误导自由人,同时让王牌偏位,使己方防守更有针对性,在敌方降低防备心的时候再次进攻,让自己的二次进攻充满威胁。”
“这只小猫心机得很,他估计已经把鸥台里里外外洞察得清清楚楚,得换上新人作为新的变量,才能打破他的全局谋划。”
老人说完又默了默,这一大堆事他能看出来,可不一定鸥台的教练能看出来。
他太了解音驹这支队伍,比在场的所有人都了解,猫又老头就喜欢培养脑子蔫坏的人去打二传,而天满那小子总会明里暗里地崇拜比自己强的人,这就证明音驹的二传一定是一个脑子蔫坏到可怕地步的人。
再加上上一局的换人,教练席一老一小死死地盯着鸥台看,他一瞧就知道那两个人憋着满肚子坏水,如果是他执教,第二局就是拉起最高警戒状态,而不会托到第三局。
“鸥台应该不会换人,他们的打法太稳健,这种情况还没到必须换人的程度。”老人猜测道,“他们应该最多会改变拦网的站位,集中式拦网转成两翼防守。”
小狐狸们半信半疑地看着陌生人言之凿凿地下定论,他们并无法近距离听见教练席正在发生什么,而他们最终看见的结果还真和陌生老人说的一模一样。
鸥台真的没有换人,真的仅仅改变拦网站位,甚至改变的方向都没有说错。
“这个暂停用的有点亏。”老人说,“没有根本性发掘问题,强队总会有这样的毛病,在需要破后而立的紧要关头放不开手脚。而弱队恰恰相反,他们只有破后而立,才有机会胜利,现在是音驹利好的回合。”
他代入那群猫的狡诈思维想了想。
“我猜测,音驹现在会暂缓攻势,甚至会让分。”
“让分?”宫侑震声,“啊?白送鸥台分数?”
“一两分而已,他们干得出来,为了让对面认为——他们调整后的策略很有效。”
“......”宫侑作为二传,作为一个聪明伶俐正直勇敢的二传,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谁会拿紧要的分数耍这种小聪明!”
“是吧!但东京人就是这样不讲武德,臭不要脸!”老人非常严肃地抵制这种恶劣行为,“老在那里算计别人,算来算去脑子不疼吗,真没意思!”
“对!没错!”昨天被音驹坑了一遍又一遍的宫侑特别同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突然觉得旁边的老人变得顺眼慈祥起来。
两个人同仇敌忾地瞧着音驹从3:0,打到6:5。
虽然宫侑没有看出音驹有退让的表现,明明打得很卖力,但旁边的老人立刻敏锐地指出一个可疑之处——如果音驹没有找到应对鸥台的办法,为什么还能和鸥台比分咬得那么紧,应该和第二局一样节节败退。
“信不信?一定是音驹在捣乱,想要让鸥台自以为自己重新掌握主导权。”老人继续大胆开麦,“这一分的微弱优势会延续到十几分之后,音驹会暗戳戳地拖着比赛,让鸥台以为局势没有失控。”
“不是吧?”宫侑张大嘴,“这么狡猾?”
“没错,他们会打到二十分的时候发力,接近局末,鸥台就算发现,也没时间调整。”
宫侑本来没有全心全意地支持鸥台,现在真的莫名其妙开始同情加怜悯,瞧着比分板继续变来变去,甚至经常打平,战局变得越发焦灼,离二十分之差一步之遥,比分咬得很紧。
最终由音驹率先到达二十大关。
20:19。
按照刚刚你一分我一分的拉锯战,在音驹的发球回,鸥台会利用先守先攻的优势,拉回那微弱的差距。
但这次,音驹刚好是由二传发球。
他发的这颗球,恰恰落在鸥台的中场,在一个极其微妙的位置,离所有人都不远,离所有人都不近。
但仔细一看,那位置再一次展现出可怕的算计,正好是两个主攻手白马和别所的正中间,不是正好的中间,稍微偏向白马,却导致产生一个可怕的结果——需要助跑参与进攻的主攻手白马觉得野泽会补位去接,而野泽觉得离白马更近,白马会去接。
排球就这样落在地上。
“......”
21:19,音驹一个不留神就连续得分,稳住领先的优势。
「他们会打到二十分的时候发力。」
这句话回荡在宫侑耳朵里,疼在宫侑心尖上。
他无法形容这种憋屈感,真是越看越生气,越看越不可思议,他突然觉得自己昨天输得不冤,和这群猥琐的臭猫比起来,他真是一只天真无邪又可爱的狐狸宝宝。
“我懂我懂。”
乌养一系悠悠地叹口气,他太理解这种心情,感同身受地拍拍身边狐狸宝宝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