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驹与井闼山的分差骤然变成12:16,分差再度拉开。
“难办了。”北信介说,“井闼山的底牌太多,没想到佐久早居然练出新的球种,这样一来,他手中有旋转球和香蕉球,二刀流发球手是最难应付的发球手,这下子音驹很难突破他的发球局。”
“并非很难突破。”乌养系心立刻果断地回复,他抱着相反的看法,“面对音驹,他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
“为什么?”宫侑问。
“因为那可是音驹。”乌养一系得意地笑了笑,“看清楚现在后场的人是谁。”
稻荷崎的小狐狸们低头看过去。
音驹的队伍并没有特别低沉,虽然这一招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但所有人聚在一起,在极快的交流后,又回各自的位置。
此时此刻,音驹的后场从右至左分别是这三个人。
伊吹天满、孤爪研磨、夜久卫辅。
孤爪研磨往后撤出一步,而伊吹天满和夜久卫辅一左一右地护在他的两侧,如同两位门神一般,守护住整片后场。
“现在音驹的后场,可是有两个灵活的小不点。”
佐久早圣臣在球场尽头往地上拍击排球,试探排球的弹跳力,目光认真又专注地盯着在手掌与地面之间来回弹跳的排球。
他默默地看着音驹的动态,看见那两人站出来,眸色一沉。
——该往哪里发球。
他深深地呼吸出一口气,裁判的发球哨声一响,排球跳进佐久早圣臣的手掌中央。
他在内心默数着秒数,随后将排球抛起,大步地向前迈进,右臂凌空挥出,如同一条凌厉的长鞭,自后向前如狂风般划破空气!
“他没往孤爪研磨那里发球!”宫侑从座位上站起来。
排球如同破影的闪电,刹得冲向音驹的方向,但并非后场中轴的二传,而是伊吹天满。
“能接到吗?”稻荷崎的众人提起紧张感。
音驹的这种站位很显然是为了守护二传,而夜久与天满的注意力绝大多数都放在他们与孤爪研磨之间的空挡,可是那划过一条优雅弧线的排球居然飞向伊吹天满的右侧。
“这球好像要出界!”主持人判断。
“没有出界——你忘了他的香蕉球。”解说松田反驳,“如果佐久早足够大胆,这款球大概率会落到难以判断的边界......”
排球沉重且迅疾,再次在空中突然回旋,直扑一个几乎无可挽回的空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颗小小的球体之上,心悬一线。
但一个身影却疾射而出,大步一迈,向前闪身跃去,双臂并拢不断前伸,鱼跃姿势几乎地面平行,小臂挤进排球与地面之间那微乎其微的空间。
排球并没有落地!而是重新飞起!
“nice!”宫侑实在为音驹捏把汗,把赞扬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夸这个人,他嘟囔着解释,“只是被他的动作吓到而已。”
“哈哈。”乌养得意地点头,享受于别人被乌野速度震撼到的感觉,这可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兵,“擅长打压线球的选手都能靠感觉判断排球的轨迹和落点,所以佐久早的香蕉球对这小子可没什么作用。但别高兴得太早,解决发球才是第一步。”
想要终结佐久早的发球局,可必须要得分的。
孤爪研磨在脑海里勾勒所有人的位置,第一个来回井闼山的队员站位都很好,左翼右翼都没有破绽,这一轮进攻能得到分数的机会不大,因此应该为后续的得分打开局面。
如果往左翼传球,就是传给猛虎,被挡住大半视野的猛虎估计会选择直线球,打至后场空缺,那接球手必然是中轴的古森元也,而随之会传递给饭纲,而由自由人接一传后,井闼山的其他人必然会放心地助跑,按照今天稳妥为主的井闼山,参与进攻的选手会有两个——佐久早与后藤。
如果往右翼传球,那接球手会在古森和接应后藤出现,但此时在右翼起跳的是天满,这家伙喜欢往边边角角打,一定会主动避开古森,那么大概率接球的接应后藤,那么参与进攻的选手将会是——佐久早与铃木。
打破井闼山串联防守的关键是限制住拦网副攻或是自由人。
如同一个巨大的棋局,孤爪研磨构想着所有的动线和可能性,这是极其消耗体力与精神的一件事,但音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体力与精神。
孤爪研磨立刻做出最好的判断,将排球递到左翼。
山本猛虎高高跃起,而井闼山的拦网手铃木高高举起手臂,山本猛虎暗骂一声,只能找寻拦网的空隙,而空袭之后却是一双目光灼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