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猫又老家伙还是不行,欠缺杀伐果断之气。”乌养教练尖锐点评,“如果是我,丢三分就会换人,现在的失分完全超出预期,除非天满这小子超常发挥,在自己的发球局连追五分,否则很难追平。”
“......”宫治悄悄地插话,“伊吹应该没办法连追五分。”
“怎么没办法?”乌养教练自己可以骂自己的学生,但不允许别人指指点点,“那小子的发球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可他被换下场了。”宫治回答,“就算厉害也没用。”
乌养一系颜色一变,马上往台下看,他一眼就看见那个黑漆漆的小鬼乐呵乐呵地往边线跑,伸手和替补球员双手交握,在边线处实现替换。
乐。
乌养教练都要被气笑了。
顶级bp,顶级理解,超越版本。
“来人!抬我上去当教练!”
作者有话说:
周日见
第189章一球一秒
“欸?”
列夫看见猫又教练把福永前辈叫走,让福永前辈热身,最后将十号的换人牌交到他手里,列夫又仰头确认了一次——十号。
他整个人懵懵地眨眨眼。
“换人?”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福永前辈换天满?”
“怎么了?”夜久站在他身边,但没有什么波澜,“本来就打算慢慢地换下主力。”
列夫虽然知道在第二局和第三局会出现主力选手的置换,但没想到来得那么快,而且第一个换下的人还是伊吹天满。
“但那可是天满!”他很为天满骄傲,这可是他们一年级除他之外第二耀眼的光,“按照轮次,只要能打破佐久早的发球回合,下一个发球的人是天满,教练怎么能把他换下来?”
“怎么不能把我换下来?”音驹的交换人很迅速果断,天满把换人牌还回去,就小跑到替补区,和大家招手。
“好久没有和你一起站在这里。”夜久笑了笑。
“嗯。”天满也笑,“还真是。”
灰羽列夫一头雾水,为什么夜久前辈这么淡定,为什么被换下来的天满也这么淡定,就他始终摸不着头脑:“我还是觉得把天满换下来太早了。”
“怎么?”夜久拍拍列夫,“这是猫又教练的决定,那不成你有更好的想法?”
列夫有,非常有,他打了大半年排球,也是研磨前辈最宠爱最看好的学弟,他在策略方面早就小有建树。
“场内需要留下更多样类型的攻手,福永去替换力量型的猛虎不合适,替换担任接应的海也不合适,只能替换类型相似的天满。而且第四局和第五局需要靠天满来抗压,他需要更长时间的休息。”这是研磨前辈的原话,“哪怕这两局的目的不是胜利,而是消耗,我们也要考虑阵容的全面性。”
“哪怕这两局的目的不是胜利,而是消耗。”列夫重复研磨前辈的话,引用过参考文献的底气就是不一样,他说得头头是道,“能拿到更多分数,就能和井闼山耗得更久。哪怕注定要把天满换下去休息,也至少得等到他的强势发球回结束为止。”
天满和夜久惊异地相视一眼——列夫居然能分析到这一层,已经不是小有长进,而是大有长进。
“其实我觉得更应该暂停。”列夫没有停止思考,“连丢几分需要调整,如果教练想打破僵局,喊个暂停更合适,可以给芝山一点时间想想对策。”
“这么说,你看出芝山的状态不好了?”夜久追问。
“那当然!”列夫觉得他的队友和前辈整天低估他,他早就不是曾经的他,这种事情当然能看清,“芝山太紧张了,接球总是慢一拍,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后排的守备就无法到达理想的效果。”
“是的。”天满点头,“芝山的接球水平其实不错,今天的确是过于紧张,导致失误频频。”
“那为什么猫又教练不暂停?而是选择换人?”列夫疑惑地问。
“嗯……怎么说呢?”天满想了想,“芝山和你不一样,他没有那么洒脱,想法也更加深沉,他现在一定是在心里默默谴责自己,想一些乱七八糟的否定自己的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一个拧巴的人。”天满无奈地说,“所以芝山现在需要的不是时间,也不是指导,而是一个方向。”
“方向?”
“一个能指引他的方向。”
音驹与井闼山的第二局比赛在换人的短暂暂停后继续。
芝山的注意力简直难以集中。
他听见裁判吹哨,但无法抬头,更是无法从哨声的长短发生了什么,耳朵里嗡嗡作响,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扭曲,唯独自己粗重又混乱的呼吸声被放得极大。
“换人?”他听见黑尾前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