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满无语地撇撇嘴。
过分。
像他这样心理脆弱的人,是需要及时给予正面反馈的。
就像上辈子在画漫画的时候,当原稿被打回十次后,当他在上吊自杀和跳楼自杀之间纠结的时候,赤苇京治就会如同天神下凡,主动领着变成一团稀烂污泥的他去居酒屋,听他werwerwer地嚎啕,温柔地开解他的烦恼。
这才是正常二传照顾主攻手的表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笨蛋。”孤爪研磨只会暴力地用手指敲他的头。
“你还骂我。”天满皱眉。
“对。”研磨又敲了几下,“我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傻乎乎的笨蛋?”
“那你不要喜欢我了。”天满捂着脑门,他委屈极了,“二传手传出的球在哪,心就在哪——你刚刚不仅没给我传球,还听不出我扣球独特的声音,你现在还骂我,你的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后辈不是我。”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孤爪研磨放弃攻击伊吹天满的脑门,开始伸手捏捏伊吹天满的后颈,这人一直强撑着的那股劲儿泄了,从没有闪避的动作就能看出空气中那坚硬的隔阂悄然融化,重新开始流动起来。
“我觉得,你这种打法可以利用。”研磨突然说。
“什么打法?”天满默默地把视线看过来。
话题转变得太突然,怎么开始莫名其妙地开始聊战术,他差点没有跟上。
“就是刚刚的打法——从空中突然截胡一颗球,对于拦网手而言,足够猝不及防。”研磨问,“他们以为我们要从侧翼突破,而实际上那是个幌子,要通过你从中路进攻,你还能打出这样的球吗?”
“......”天满犹疑着思索,他大概明白研磨的思路,想重新复刻刚刚碰运气的方法,“也不是不行,这取决于你。”
孤爪研磨点点头,他也明白这对二传手是个考验。
这种球是一种切换攻手的打法,有点像横向版的梯次进攻,因此对传球的弧线有要求——刚刚那颗球是运气好,接下来他得思考怎样才能让一条弧线顺利地穿过两个攻手。
“算了吧。”
看上去有些难度,他并非是能突发学会新的传球技术的天才,第四局对于音驹很重要,输了就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还是用老方法——以列夫为核心打心理战更为稳妥。
研磨想了想决定放弃,他转过头,打算再去和列夫说点什么,鼓励或是支持,让列夫的状态更好一点。
就在这时,研磨的小指被勾了一下。
“为什么算了?”
那动作轻飘飘得如同一片落下扬起得羽毛,研磨下意识声音停顿,他低头疑惑地看了一眼,他的小指被另一只手指紧紧牵住不妨,这不像是伊吹天满会对他做出的过界的动作。
“如果成功,你会夸我吗?”
研磨呆愣着抬头,伊吹天满的声音也轻得像是悬而不下的羽毛。
“就像夸灰羽列夫一样。”
作者有话说:
正宫的地位,小三的手段,勾栏的做派
ps:
周四见,周三有事,忙着穿越时空回十月一号
第200章击溃心防
这家伙......莫非是在故意勾引他吗?
孤爪研磨听得不太认真,目光一直盯着眼底下挂着薄汗的锁骨,那抹健康的白皙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令他莫名其妙喉口干涩,吞咽下一口气。
他姑且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他不太喜欢在公众场合做一些私底下才能做的事情,不太能说一些私底下才能说的话,他没有那样外向的性格和勇气......但是,伊吹天满有。
“你......”研磨轻轻地磨犬齿,克制住自己的吐槽欲望,“真的可以做到吗?”
“不能保证,但我会努力去做。如果成功,研磨你一定要夸夸我。”天满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说,“求求你,拜托拜托!”
该死。
这家伙好像知道自己特别可爱——孤爪研磨无助地想。
自从省略掉敬语之后,研磨反而有些意外的不适应,明明他是不喜欢敬语的那类人,但该怎么说——伊吹天满在喊他前辈时,仍留存一种独属于前后辈的不同年级的距离感,说话哪怕再奇怪,也不会让他往那个方向想。
可直接喊他研磨的时候,无论说什么话,都显得黏黏糊糊的。
只有他觉得这样的对话很奇怪吗——只有他觉得这种对话非常暧昧吗——只有他觉得江边和海成这辈子都不会这样说话吗?
孤爪研磨在心中忧愁叹气,但投射在他脸上的目光太剧烈,仿佛他不回答出一些话,这个目光就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