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已然离开二传的指尖,划出的弧线,无论是高度、速度、还是那微妙的旋转,脱手的那一刻都指向了一个毋庸置疑的终点——王牌所在的右翼。
这太熟悉了,熟悉到几乎成了肌肉记忆。就连场边的观众,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横跨半个球场即将起跳的身影。
井闼山的副攻手,也不例外。
后藤全部的注意力,像被无形的锁链拴住,牢牢地钉在右翼的10号球衣肩上。
他盯着伊吹天满微微下沉的重心,一边移动,一边计算着这个人助跑的步伐,预判着那记即将到来的扣杀。
想要甩开他——根本不可能!继续用反弹球苟延残喘吧!
后藤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准备迎接那场预料之中的正面交锋。他甚至已经提前向王牌的方向移动了半步,准备构筑起最坚固的拦网壁垒。
然而,就在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颗理应飞向王牌的攻击弧线,在脱手之后,轨迹却发生了极其诡谲的偏折。它没有继续向正上方飞去,反而变成一个精妙而迅疾的长传,直塞向了左翼——一个被所有人所忽略的左翼!
——嘭!
一声清脆利落的击球声,像一记耳光,响亮地抽在所有人的误判之上——球干脆地砸在井闼山的地板上,弹起,又落下。
死寂。
11:10。
长达两分钟的诱导,终于结束。
作者有话说:
写啊写啊写不完,这局比赛如同没有尽头一般...许愿下一章能写完(真是没招了
第209章昂首挺胸
“太狡猾了!”
井闼山的所有人脑海里都想着同样的事情。
音驹居然用伊吹天满作为诱饵去引诱他们的拦网,而他们所有竟然真的被引诱到了!
如果是平时,他们会保持始终沉静,坚持跟进式拦网的要义,守住应该守住的线路。
但此刻,只要一被伊吹天满超越,警报就会在大脑里巨响,一时间失去所有战术分析,只有对胜负的急躁。
“抱歉。”后藤的忍不住重重地捶自己一下,“这是我的问题。”
“不能怪你。”古森同样也没有赶上,“我也被他们骗过去了。”
谁能知道音驹在濒死之际居然会这样做?
既然只有伊吹天满有作战能力,那就将伊吹天满的存在感拉到最大,让其他人隐藏在伊吹天满耀眼飞扬的羽翼之下,存在感越来越稀薄,稀薄到无法控制地忽略。
而这些被忽略的人最终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这一招真是巧妙。”乌养教练低声赞叹道,“在拉锯战中,越到后面越是在依靠本能接球,而有一个如此能抢夺视线的人在网前进攻,井闼山怎么能够控制自己不关注?”
“居然仅仅用三个人的一点攻盘活这个局面。”宫侑冷哼一声,他不得不承认音驹在阴谋诡计上极有天赋,“井闼山用全集中的守备去对付伊吹,那音驹就反过来最大地彰显了伊吹天满的存在感。”
“这一招成功引诱开井闼山的主要防守。”宫治说,“还让井闼山意识到音驹那些力竭的选手仍然是有威胁性的,这逼迫他们必须提防音驹的所有人。”
按照井闼山的推测,在音驹大部分人都失去气力之时,只需要盯住伊吹天满一个进攻点就足够。
而这颗球以后——盯住伊吹天满远远不够。
“井闼山不喊暂停吗?”宫侑疑惑,“他们还有一次暂停。”
“比分那么紧,有加时赛的可能性。”乌养教练说,“最后一次暂停要用得慎重,下一分他们有九成的可能性能赢音驹。”
“九成?这么高?”
“看清楚现在的轮次。”
11:10,由于音驹得分,顺位轮次再次变化,黑尾铁朗来到发球位。
“这一分。”宫侑顿时明白局势的变化,“音驹有点悬。”
这个战术的主轴是自由人-二传手-主攻手,伊吹天满频繁地在左右翼进行突破,而音驹的自由人始终跟在王牌身后,为王牌保驾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