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桀瞧着他为自己流的泪,想着,也罢,就让她把自己当作弟弟。
她只会为弟弟这样哭。
我也很想弟弟了。
这些日子,是弟弟送给我的,是阿衡送给哥哥的礼物。
我要下去找弟弟说说话。
娘离开他以后会幸福,她会有自己的幸福。
弟弟却还是孤零零的一个,阿衡可怜。
大家杀红了眼,除了布致道和傻子,没人听见林悯的话,布致道听见他这样凄惨的呼唤,心上一慌,手上颤抖,给同样也是身负重伤的仇滦砍了一刀,肩上血如红珠滴落,皱着眉头一脚将他踢开,就要杀出重围,刚杀开一条血路,又有新的人扑上来,仇滦又重新缠上来,他半晌过不去,心中焦急,手上渐渐也没了准儿,好几个弟子给他刺的深重险死,纵使他从没想过杀人,毕竟也曾是他们的少帮主。
轩辕桀护着带着他,把他往他呼唤的人那里带,身上被同样失了准头的湖海帮弟子们或是误伤,或是有意,砍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一个又一个血红的脚印落在两人身后。
小六还在大叫:“拦着他!拦着那个傻子!拦住他们!”
傻子固执地拉着林悯的手,要把他往布致道那里带,布致道终于杀开一个口子,等他冲出来停到两人面前时,林悯已经顾不上看他形容狼狈,傻子身上血流如注,几乎成了一个血人,最重的,就是他后背那道深长剑伤,嘴唇白的没了血色,仇滦紧随其后,大刀劈下,布致道都来不及查看傻子伤势,便又被迫回身相接,数十道剑一起乌云盖顶似的冲布致道劈下去,林悯抱着已经倒在他怀里的傻子大叫:“不要!仇滦!不要!”
“仇滦!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
“停手!叫你的人停手啊!”
布致道是人,不是神,这么多人围着他劈刺挑砍,他身上几乎没一块儿好皮,在地上乱躲着滚,也是痛嘶阵阵:“操你大爷!仇滦!你是真疯了!”
没人听他的,林悯喊着喊着,就不喊了,怀里抱着血流如注的傻子,傻子还是给他擦眼泪,布致道就在不远处给这群人刺的滚成了一个血泥人,主使这一切的就是曾经那样好,如今却满眼仇恨,再无其他的仇滦。
他忽而觉得江南好远,总是到不了。
有个人拼尽一身力气,从剑尖下滚进去,滚成了一个血人,身上全是本该落在布致道身上的血窟窿,将布致道带出来,跟挣扎站起要往他那里冲的林悯一起狠狠推远,大吼:“走啊!带娘走!你们走!”
仇滦下令:“留下他们,不许放走一个!”
林悯给布致道带着杀出重围飞走之时,见到的就是傻子往仇滦的刀刃扑了过去。
仇滦眼睛已经杀的血红,扬起刀刃,把所有人都当布致道一样地杀。
大雾弥漫,看不清前路。
眼泪模糊,再看不到傻子。
第78章临死不敢吐真言
幸而天气凑巧,是个大雾天,这才给两人的逃跑有了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