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千澈听到两人要成亲的消息不惊讶,只问了一嘴什么时候。
“还没定,定下来再告诉你。”昭栗笑了笑,“我和镜迟要先回一趟云梦泽,完事再给你传讯。”
千澈疑惑道:“你们去云梦泽干嘛?”
昭栗:“镜迟感应到云梦泽有异动,许是又有外来者捕捉鲛人,得回去看一眼。”
千澈摆了摆手:“行吧行吧,早去早回。”
昭栗蛮喜欢御剑的,风抚过面颊,所有烦恼都被吹散,在这一刻,她完完全全是自由的。
昭栗嘟囔:“早知道要去云梦泽,就把糯叽叽和哏啾啾带着了,云梦泽灵力充沛,有助于它们恢复。”
镜迟轻皱下眉:“我感受不到云梦泽的灵气。”
虽说还未进入云梦泽,但此处已然靠近,按照海神与云梦泽的羁绊,往日他刚到此地就能感受到云梦泽的磅礴灵气。
然而今日,他竟一点儿也感受不到。
不好的预感立即在昭栗心底涌现,她蓦然想起在阴阳两仪幻境里看见的场景,正色道:“怎么会这样?”
镜迟施法拨开云层,垂眸望去,云梦泽草木枯萎了大片,男子黑衣白发,戴着一张婴儿脸面具,正在吸纳整个云梦泽的灵气。
男子身前不远处,明浅两手分别扼住浮崖和泽元的脖颈,吸纳他们的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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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始收尾了[躺平][躺平][躺平]
第67章苍生之敌
蓝色华光骤然击中明浅胸口,她吃痛骤然松手,神力及时救下浮崖和泽元,昭栗随即上前探了两人的鼻息,回头对镜迟道:“还活着。”
镜迟蹙眉,冷然转眸看向黑衣男子与明浅。
云梦泽数万年来灵气充盈不竭,除了远离尘世的地域优势外,更因沧海海底设有一道封印,默默守护着云梦泽的灵气,防止有心之人窃取。
而今看来,已经有人引狼入室,将云梦泽的灵气拱手相让。
昭栗移步至镜迟身侧,抬眸看向黑衣男子:“冲隐,在我们面前就没必要戴个面具遮遮掩掩了吧。”
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男子缓步走近明浅,俯身在她耳畔低语:“瞧瞧,多么登对的一双人,走到哪里都是形影不离,杀了她,海神便只属于沧海子民。”
缕缕魔气在明浅眼角萦绕,她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蛊惑心智的邪气,明浅眨了眨眼,似乎听懂了冲隐的话,十指成爪,猛地向昭栗扑来。
即便入了魔,明浅也绝不是昭栗的对手,三两下便被制住,扔回冲隐脚边。
昭栗皱眉:“堂堂上神,利用一个没什么法力的鲛人,有意思吗?”
冲隐笑了笑,饶有兴趣地道:“三个人的爱恨情仇,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昭栗:“也只有你这种内心扭曲的阴暗之人,才会觉得把别人炼成魔好玩。”
“也并非所有人都能轻而易举入魔,我之所以能把他们炼成魔,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心魔。”冲隐道,“九嶷山的雌魔王如此,你眼前的明浅亦是如此。”
他抓住雌魔王救弟心切与对拓荣城百姓的恨,将其炼成魔;又抓住明浅对昭栗的妒忌,以及不满被流放极北之地的怨怼,把明浅炼成了魔。
冲隐把人心的阴暗面一丝一缕地抽剥出来,摊在阳光下。
昭栗懒得与他废话,破晓化剑,直刺冲隐。
冲隐微微一笑:“你不能杀我,神杀神会受天罚。”
“我又没说要杀你。”昭栗无辜道,“刺你两剑还不行吗?”
“以前有不嗔剑,我忌惮你几分,”冲隐挑眉,“如今没有不嗔剑,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也不能杀我,我们过两招解解乏不行么?”见他面具动了动,昭栗抢先他道,“莫非又要使出惯用的手段,把我神骨也抽了?”
冲隐倏忽大笑:“哈哈哈哈哈子午,我真是好欣赏你,你说你当年战神当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当你的战神不好吗?”
剑光闪烁,昭栗摇了摇头,坦然道:“我会很恶心的。”
要她为虎作伥,她才不愿意。
蓝色华光击向冲隐身侧,他快速躲开,转身看向镜迟:“在沙迦初见你时便觉得熟悉,原本只当是因为长得像银苏的缘故,现在想想却并非如此。”
他顿了顿:“为了一个女人,献祭自己的万年佛骨,真的值得吗?”
更何况,眼前少年献祭佛骨之时,昭栗并未爱上他,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懒得去,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他居然就甘愿为了她永困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