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黎凯臣叹了口气，从西装内袋掏出烟，低头点了一根，「家里想往科技领域跨一步，去找了宸极合作。本以为手到擒来，结果别说出师不利，简直是次次吃瘪。」
「宸极？苏景曜？」周子昂也来了兴趣。
陆时礼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是啊。第一次去连面都没见着，这次倒是见上了，结果条件压得堪比高利贷。」
「你妹不是跟苏家那姑娘处的挺好？让她去说说。」沉清舟笑道，「我记得上次黎恩那个工作室，苏景曜二话没说就投了大笔钱。」
「别提那坏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得厉害。她天天巴着苏若晚给她介绍男明星呢，哪有空理我。」黎凯臣呼出一口白烟，神色有些无奈。
周子昂挑了挑眉，「要不你让你妹组个局？只要能把苏若晚约出来美言两句，这事说不定还有转机，都说苏景曜最听他宝贝妹妹的。」
「省省吧。」黎凯臣嗤笑一声，「苏若晚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这几年除了几场推不了的晚宴，苏景曜把她藏得跟什么似的。就算在场子里，他也盯得紧，除了几个世交，谁能凑过去谈上几句。」
「这倒是。」周子昂接话，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玩味，「不过说真的，苏若晚那身段……绝了。上次晚宴我看了一眼，那腰细得感觉一只手就能掐住。看着清纯，动起来绝对带劲，就是那副身子骨太弱，感觉稍微用力点就会碎掉……」
「砰！」一声沉闷的重击。
原本安静翻书的陆时礼重重地阖上书，所有人都在错愕中僵住。
他缓缓抬头，平日里冷淡斯文的面容，此时阴沉得如同暴雨前夕的低气压。
「她是我姪女。」陆时礼声音沙哑，盯着周子昂，「说话注意点。」
露台瞬间陷入死寂，黎凯臣的烟灰落到自己手背上，被烫得甩了甩手。
周子昂一愣。倒也不恼，只是有些尴尬地低咳一声，「是我嘴欠了。」
沉清舟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吹了个口哨，「这转折，够戏剧化的啊。」
「昨晚没睡，去睡会儿。」陆时礼懒得理会他们的反应。「晚点一起吃饭？」
见所有人都点了点头，他才抓着那袋早餐进了室内。
进了房间，他背靠着门，心跳快得惊人。
苏若晚。
原来他和她一直这么近。
近到只要他当初多留一个月，不，甚至只要一个礼拜。他只要在这些层层迭迭的人际关系里多看一眼，他就能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