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正在慢慢走向不可回头的地方。
陆怀舟的呼吸变得急了一些。
原本退下去的温度,像是被什么重新点燃。
她端药进来时,看见陆怀舟额上的帕子几乎乾了。
整个陆府像被那几步声惊醒。
几盏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这几日整条街都在找大夫。
很多人家连门都敲不到。
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阵子,恐怕会反覆。”
只是重新写了一张方子。
整个屋子只有药碗轻轻碰桌的声音。
城东的街口忽然传来几声敲门。
顾清仪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陆怀舟的烧终于稍微退了一点。
顾清仪重新把帕子放好。
油已经烧了一整夜,火光比刚点起时暗了一些。
丫鬟站在门边,小声问:
“夫人,要不要换一盏?”
丫鬟把旧灯拿走,又换了一盏新的。
屋子里的影子也跟着动了一下。
呼吸沉重,却还算平稳。
顾清仪把帕子重新浸了水,再拧乾。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院子里的桂叶被吹动,发出细碎的声音。
丫鬟打了个呵欠,又很快忍住。
很多时候,人只是需要做点事情。
屋子外面开始有一些声音。
接着是街口换班的官差。
再过一会儿,东边的天色慢慢变淡。
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
她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