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江福适时地出声,做出送客的姿态,“天色已经不早了,奴才送一送郡王殿下。”
“不劳公公了,我这就走了。”澹玉彦吸了吸鼻子,失落的像只小狗一样,转身就走。
刚跨出大门,澹玉彦正巧碰上了端着餐盘过来的未晏,盘子里面装了几块精致糕点。
澹玉彦顺手拿了一块,又趁机在未晏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刚才的无礼之举,还请未大人不要介意啊。”
要说澹玉彦与澹云深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厚,反而与德义皇帝更加亲近,澹玉彦嘴甜人又活跃,很会讨德义皇帝的欢心,除了几个儿子以外,德义皇帝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侄儿。
澹玉彦的待遇在德义皇帝时期达到了顶峰,没几个敢与他正面起冲突,所以德义皇帝的死对澹玉彦的打击最大,他最大的靠山没有了,犹如天塌了一般,在丧仪上哭得跟死了亲爹一般。
不管如何悲痛,靠山已倒,就必须重新找一个靠山才能维持住他混吃等死的日子,不然以他现在的局势,就算是有一个“纯仪郡王”的称号过得也不会比之前好,而如今最大的靠山就是澹云深,自然要好好把握机会抱住大腿。
“啊?”未晏对澹玉彦认识自己这件事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宫里宫外都是关于自己与澹云深的桃色传言,而澹玉彦看见自己又能够近身伺候澹云深,前后一联想很容易就能猜到。
不解的是,“无奈之举”是何意?
澹玉彦不易察觉地冲着俏皮地未晏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换上了苦大仇深的表情,一脸委屈又愤愤不平的模样。
未晏愣怔地看着澹玉彦的背影,想着这纯仪小郡王可真是一个怪人。
澹云深忽然出现在未晏的身后,一只手托住了他的下巴,未晏被迫昂起头,“瞧什么呢?他跟你说什么了?”
未晏的身材很高挑,但和澹云深比起来还是显得娇小,整个人都像是被澹云深圈在了怀里一般,“没什么,他说糕点很好吃。”
“让你去你就去,你究竟是谁的人。”
“是摄政王的人,但小郡王是王爷,是主子,我是小奴才,主子的吩咐自然不能违抗,况且王爷不是也没有阻止吗?”
澹云深眯了眯眼睛,托着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你是在怪本王吗?”
“属下不敢。”未晏垂下眼眸。
“抬眸,看着本王。”澹云深厉声命令着。
未晏下意识地抬眸,视线落在澹云深的眼眸上,不安地看着他。
“未晏,你只有一个主子。”澹云深对着未晏的嘴巴狠狠地亲了一口,离开之前还咬了一下,差点儿咬破了皮。
未晏疼得低.吟了一声,心中很是不满,忍不住想要瞪澹云深,但还没有成功就听到他说,“下次本王不许任何人命令你了。”
准备瞪澹云深的眼神眨巴眨巴了两下变成了恍惚与不理解,他觉得澹云深真是个喜怒无常又很矛盾的人,前一刻还不许这不许那的,后一刻又做出为自己撑腰的姿态。
是一个奴才不能有两个主子吗?
澹云深没有注意到未晏的眼神,拉起他的手,道:“洗洗睡了,今日的事情可真多啊。”
夜晚,翼王府。
翼王不安地在屋内来回踱步,直到看见小厮回来说小郡王已经回府了,连忙问道:“你确定澹玉彦回去了?”
“是,小人亲眼所见,而且跟在小郡王身边的人说了,摄政王并未说什么,只是让小郡王回去等消息,自己会查明真相,等到事情明了之时会禀明陛下做妥善处理。”小厮如实回答。
事情发生之后,徐阁老已经暗中将消息压了下来,如果不是小郡王牵扯其中,这件事也会如同之前的好几起一般悄无声息地结束,安然无恙地度过。
偏偏怎么就将澹玉彦扯进去了,明明只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从未听说他对哪个女子上心过,怎么就这么巧呢?
翼王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你说该不会是澹云深和澹玉彦那小子联合起来给我下套吧?”
“不会吧,小郡王要是真的和摄政王串通起来故意使计要害殿下,那他与摄政王的关系应当是不错的,可据探子说,小郡王也就在几日前与摄政王在酒馆偶遇过,相互打了声招呼而已,并没有其他举动,”小厮将探听来的消息统统说出翼王听,并没有觉得其中有什么奇怪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