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呈沐浴完毕,夜色已深,他蹑手蹑脚进屋,在言溪身旁躺下,轻轻挪位置,向他逼近,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睡梦中的言溪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顺势而为,钻了进去,没有丝毫不适应。
李彦呈微微愣了一下,抱着他,心情美美地进入梦乡。
随着时间的流逝,窗外的夜色渐渐变浓,又渐渐变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透过窗户落在李彦呈身上。
清脆的鸟鸣由近及远钻入耳朵。
一夜好梦的言溪砸吧砸吧小嘴,翻了个身,谁知道头撞上一堵肉墙。
他皱眉,意识到不对劲,懵逼地睁开眼,抬起头,便发现李彦呈正静静地注视着他,眉眼如画,面带柔色。
言溪脑子顿时嗡了一声,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吓了一大跳,猛地坐起来后退,脸颊布满红晕地看着他,语无伦次,“你…我…昨天我们,没什么吧?”
李彦呈似笑非笑地撑着头,神情慵懒,“你觉得呢?”
“我、我…”言溪心里急的要死,拼命回想昨夜的记忆,当朦胧断断续续的画面闪现完毕后,他捂着脸,不敢直视他。
要死要死!!他昨天干了什么。
喝酒误事,古人诚不欺我也,呜呜呜…
眼看青年死死捂着脸,也久久不动,李彦呈皱眉,生怕他不能呼吸,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把他的手挪开,露出言溪那张通红的脸还有躲闪不定的大眼睛,“我们没做什么,你不用捂着自己,会闷坏的。”
言溪抽出自己的手,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眼前深情款款的男人,抿了抿唇,“王爷,昨天…对不起。”
李彦呈眸光一暗,抓住他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言溪,你知道,我并不需要你的道歉,我要的是你。”
言溪感受到那股强劲有力的心跳,心头一颤,有些慌乱地想缩回去,李彦呈却握得更紧,下一刻,趁其不备,猛然一拉,言溪猝不及防跌入他的怀中。
刹那间,李彦呈翻身,把他圈在身下,低下头,越来越近。
言溪心慌意乱,猛然推了他一把,李彦呈不设防备,倒在一旁。
于是他慌不择乱,站起来,跑下床,离他远远的,“王、王爷,请自重,昨天的一切都是我的不对,我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
说着,他扑通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李彦呈看着,莫名的怒气直冲大脑,阵阵钝痛,令他有些窒息,心中阴暗的想法像是要冲破牢笼的猛兽,撞击他的理智。
他努力抑制那些偏激的情绪,表情淡漠,“你走吧。”
“多谢王爷。”言溪忙不迭站起身,忐忑不安地看了他一眼,匆匆离去。
李彦呈面无表情地目送他离开,黝黑的双眸中浮现一丝受伤。
何言溪…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放你走。
第278章 权臣痴情(63)
李彦呈穿戴整齐,还未出门,管家领着一个玄袍男子赶来,见到他拱手行礼,“七跃见过主子。”
“起来吧。”说着,他示意管家离开,管家心领神会默默离去,见状,李彦呈负手而立,淡漠地看着来人,“说吧。”
“是。”七跃娓娓道来,“主子前些日子让属下查的事情,属下已经有了一些眉目,根据曾经在楼家做事的刘嬷嬷回忆,楼王氏五月被大夫诊断怀胎一月,次年二月份生产,但在她与秦王楼忌成婚一个月前,由于秦王立功,皇上为其庆祝,打算将妹妹也就是如今的惠成公主,镇国公的夫人嫁给秦王。
秦王察觉皇上的意图,便带着楼王氏一同出席,打消皇上的念头,然而当初,慧成公主嫉恨在心,得知何相与其是青梅竹马,暗中往楼王氏茶点中下了药,随后设计将两人关于后花园的厢房之中,打算毁她清白,只不过,楼王氏醒来得早,逃离现场,等慧成公主带人前来捉奸时,却已人去房空。
一个月后,楼王氏与楼忌大婚,于是楼王氏与何相再无来往,直到六年前楼忌被判通敌叛国之罪入狱,楼王氏求见,之后何相便偷天换日,将楼瑾川救了出来,安置于临安西郊的破庙内,之后的事情,属下前几日已经在信中和主子详细说了。”
闻言,李彦呈眸色微深,转过身,背对着他,望着院落里树梢头上叽叽喳喳的鸟儿,意味深长道:“看来,这个楼瑾川极有可能是何相之子。”
“属下也是这般猜测,另外,属下还打探到,明日是楼王氏的生辰,每年的这个时候,何相都会命人购置祭品偷偷前去祭拜,然而以往每年的祭品都是固定的,今年却多了一些东西。”
“哦?多了?”李彦呈豁然回眸看他,想到什么,他微微勾唇一笑,“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他应当是去祭拜假死的楼瑾川。”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才吩咐道:“你想个办法去楼瑾川的坟头制造点意外,最好…能把何言溪引过去。”
七跃顿时明白他想做什么,垂下眸子,“属下这就去做。”
李彦呈看着他步步远离,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暗芒。
楼瑾川,这一次,你再无退路。
…
言溪慌慌忙忙地回到何府,便有人通知他,酒楼那边有人找自己。
他前脚刚从李彦呈那里回来,后脚楼瑾川就让人来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