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楼瑾川不收敛反而更加大道,直截了当地握住他的手,看着刘嬷嬷,正色道:“他姓何,是我的夫人。”
言溪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
谁是你夫人?!
刘嬷嬷震惊了一会儿,很快淡定下来,恭恭敬敬地笑道:“少夫人好。”
言溪:“…”
楼瑾川对于这个称呼特别满意,嘴角上扬,捏了捏言溪的手,在他耳边说:“少夫人,你不回应一下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痒痒的,当着老人家的面,言溪很不自在,耳尖红了一下,推了推他,不知是太尴尬还是害羞,顶着绯红的脸,结结巴巴地出声,“刘嬷嬷好,我不是他什么夫人,您叫我言溪就成。”
言溪?又是姓何,何言溪?
刘嬷嬷怔愣,反而问他,“少夫人可是当朝丞相之子何言溪何公子?”
言溪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愣愣地点了点头,“您知道我?”
“知道。”刘嬷嬷笑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豁然开朗,“小少爷和少夫人今日前来是想问我当年关于丞相与夫人的事情吧?”
言溪看向楼瑾川,楼瑾川紧握他的手,嗓音低沉,“是,我想让他安心。”
刘嬷嬷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向两人娓娓道来。
说到从前,她脸上全是怀念。
当初刘嬷嬷被楼忌派去照顾楼王氏后,见证了两人逐渐情深恩爱的全过程。
那个时候,她深受两人重用和信任,几乎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来做。
因而,刘嬷嬷也知道楼王氏与何炜青梅竹马的关系。
可后来,皇上的妹妹惠成公主爱上了楼忌,一心想嫁给他。
皇上爱妹心切,便允诺为他俩赐婚。
可是楼忌已经与楼王氏订婚了,并且互生情愫,难舍难分,自然是不想惠成公主横插一脚,所以在与前朝关键一战立功后,楼忌便想着带她一同出席庆功宴,借此打消皇上为他赐婚的念头。
惠成公主得知这件事,又是嫉妒又是恨,命人把楼王氏查了个底朝天,发现楼王氏与何炜之间的关系,一不做二不休,想在庆功宴当天给她致命一击。
于是惠成公主身边的乳娘找到了刘嬷嬷,让她帮忙给楼王氏下药,因为只有这样,楼王氏才不设防备。
刘嬷嬷不肯,那个乳娘就用她儿子威胁她。
刘嬷嬷为了儿子的性命,不得不背叛楼王氏,在庆功宴当天在楼王氏茶点中下了药。
楼王氏吃了茶点后,身体不适,刘嬷嬷便按照惠成公主的吩咐,将她带去了指定的厢房。
一到厢房,楼王氏就晕了过去,刘嬷嬷磨磨蹭蹭离开,却又心生不安,返了回去,刚好目睹惠成公主身边的侍女将同样晕倒的何炜抬进了厢房里。
刘嬷嬷怕出事,在暗处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弄出一点动静把楼王氏弄醒,在暗处看着她慌忙逃离厢房,再默默跟上去,装作到处在找她的样子,与她碰面。
所以何炜和楼王氏之间根本就是清清白白的,没有那档子事。
第306章 权臣痴情(91)
“…当年那件事之后的一个月,主子和夫人都没有发现我的所作所为,我以为我可以逃过一劫,便憋在心里,没有说,谁知道不久以后,夫人被大夫诊断怀有身孕,惠成公主又找到了我,要我下毒害夫人滑胎,我是万万不敢再做这等违背良心的事,这才把所有事告诉了主子。
主子念在我及时醒悟,饶我一命,还把我儿从惠成公主那里救了出来,但楼家有个规矩,对于下人来说,一次不忠百世不用,我犯了错,必须得离开,不过,主子和夫人对我都挺好,即使我离开了楼府,有什么事,楼家还是会帮衬着我一些。”
刘嬷嬷说着,有些羞愧地叹气,“主子和夫人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直到十四年前,楼家被抄斩,丞相的人上门找我求证小少爷的身份,我灵机一动,心想小少爷可能有活命的机会,便模模糊糊说了个大概,让他们自己去猜。
我以为这件事算是尘埃落定了,谁知道六年前又有人寻上门来,问我小少爷的事,我越发确定小少爷还活着,不敢轻易告诉别人事情背后的真相,若不是小少爷您亲自上门,我恐怕永远不会把真相说出来。”
听完,言溪心里五味杂陈,但不管怎么样,两人并不是那种关系,他也算是彻底释怀了。
就是有点担心他的冤种父亲要是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
言溪和楼瑾川在刘嬷嬷家待了一会儿,便走了。
楼瑾川担心自己和言溪到来会给刘嬷嬷一家添麻烦,临走之前,命人暗中保护他们一家,不得疏忽大意。
…
马车内,言溪与楼瑾川并肩而坐,奈何腰部特别酸痛无力,即使垫了软垫,还是很酸痛,稍微一动,就疼得他呲牙咧嘴。
言溪眼睛噙一包生理泪水,无比幽怨地盯着楼瑾川,心里花式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