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明赫微红着眼,看着眼前的人,薄唇蠕动了一下,心里几番挣扎,这才痛苦地别过头,“我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到,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更坚强,可是我只想让你知道,如果你愿意,我随时都会帮助你。”
“好,谢谢四哥。”言溪冲他一笑,便消失不见了。
蔺明赫见此,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床上,双手抓了一下头发,自我嘲讽地喃喃自语,“蔺明赫,你真是个胆小鬼,喜欢他却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身陷险境,却什么都做不了,你真是个懦夫。”
——
第二天一大早,蔺家一大家子几乎侵巢而出前往燕京老家。
首都里燕京比较近,包机,飞一个半小时左右就到了。
现在是冬天,燕京又是高纬度地区,更是寒冷干燥,一下飞机,一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地上的积雪也非常厚,有的地方甚至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走几步路就会打滑。
蔺家的老家里有旁支的子孙守着,他们一下飞机,就有人开车接他们回去。
很快,车辆在一古宅门口停下了。
言溪跟着众人下车。
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旁支家主对蔺老太爷点头哈腰地说了什么,便开始带着他们进去。
言溪跟在后面,起初,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带着好奇心打量这处古宅子,可越往里走,那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言溪看到了院子里的一颗看上去特别老的海棠树。
不知为何,这颗海棠树让他想起了第五个位面在燕州东寒县任职时所居住的地方。
他记得当时李彦呈总会给他寄来各种各样的稀罕玩意儿。
那时的他不敢接受这份感情,所以将那些东西都埋在了他亲手为他种的海棠树下。
言溪心跳如雷,这一切太熟悉了。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面孔,这个位面会是那个世界的…延续吗?
言溪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情不自禁地走到了海棠树上,脱离了队伍。
其余人只当他好奇就没有理会,倒是蔺明赫发现他的举动,连忙跟了上去。
言溪在海棠树下转了一圈,站到他印象中埋那些东西的地方,并站立,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结果让他双腿发软,浑身开始微微颤抖。
没错…就是这里!
这里就是他在燕州东寒县任职时的居所!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言溪抬头看着这颗古老的海棠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
一般来说海棠树许多只能存活一百多年,可原主所学的历史里却介绍,皇室姓李的王朝早在七百年前就灭亡了。
或许这一棵海棠树早已经不是当年李彦呈亲手种下的那一棵。
如果不是,又怎么解释那些东西完好无损的埋在这树下呢?
难道它…存活了一千年吗?
言溪摸着这棵海棠树,曾经在这里的点点滴滴快速地在脑海里闪过,记忆里,李彦呈的一颦一笑都是如此的清晰。
可如今早已经不在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
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李彦呈。
他还说如果下辈子还能遇见他就和他在一起。
或许在之前,他坚信有那么一天,但是现在…
言溪眼眶酸涩,一滴热泪趁他不注意夺眶而出,滴落在裸露在外的树根上。
他以后或许再也没那一天了。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再也没有机会去弥补李彦呈,也没有机会去履行自己的承诺。
跟来的蔺明赫发现他对着一颗海棠树无比脆弱地落泪,忍不住走近,递给他纸巾轻声道:“你是不是害怕了?要不要我陪你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