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俞咬牙,差点溢出了声。
粉白微颤的腿弯,以及膝下泛红的小腿,都被一一照拂到,闻钰显然是个会照顾人的,上药时手法娴熟,动作不会不分轻重,细致均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只是终究是连自己都不敢碰的伤处,再轻柔的动作,该受的疼是一点都没少。
洛千俞呼吸乱了一瞬,身形几近不稳,坐都坐不住,别说压抑声音。须臾间,额角已沁出细密汗珠,他侧过头去,修长似玉的指背蜷起,抵着唇畔。
忍了又忍,终是难以坚持。
想收回腿,却被一只手牢牢按着脚。
第35章
直至两只腿都上好了药, 洛千俞才被放开。
虽说是自己主动提的,可过程却禁锢隐忍,洛千俞见闻钰拧了膏瓶, 还未及擦净手指。目光向下, 在男人怀中的那双腿上泛着药膏的滑光, 只是泛了红, 显得莫名靡丽。
洛千俞嗖得收回腿。
侍卫衣冠楚楚,主子衣衫不整, 这是哪门子道理!
小侯爷黑着脸, 坐起身,低头穿鞋,余光瞥见闻侍卫拿了他的一只靴子,手也即将握上自己光.裸的脚踝,洛千俞避开那人的手,没好气低声道:“不用你, 不许碰我, 走开。”
闻钰的手顿了下, 没在半空停留, 也没说话。
洛千俞把自己穿戴整齐, 酸胀发疼的地方果真清凉许多,只是……贴身侍卫指腹的触感仍停留在膝处、小腿,甚至如何抚弄依旧清晰,强忍着那异样触感, 发现马车已离侯府不远。
他这个贴身侍卫,比起初来时清冷不近的模样,现在已然亲顺许多。
只是,嘴上恭敬, 行动却一点都不恭敬。
洛千俞抱着手炉,待马车缓缓停下,车厢外的小厮掀了帘,提醒道:“少爷,到了。”
洛千俞面色不虞,没让闻钰扶,也没让小厮扶,下了御台,更没脸像个闺阁姑娘一样找人垫个脚凳,脚一挨地,疼得脸色发白,腿弯都在颤。
待他咬牙迈出另一只脚时,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凌空悬了一瞬,便稳稳落于实处。
随手摸到一把柔顺毛发,低头望去,竟是匹黑色骏马,身后那人身着锦衣卫飞鱼服,纹路绣于纯黑衣料,腰间鸾带系着错银腰牌,正是刚刚外出归来的洛十府。
寒意裹挟着血涩气息扑面而来,他垂眸望向怀中之人,轻唤一声:“兄长?”
洛千俞少遭了点罪,暗暗松口气,可想到自己方才貌似是被自家弟弟揽腰提上了马,面上顿时烧起薄怒,反咬一口道:“我刚要下车,你把我弄到马上做什么?莽莽撞撞的,好没规矩!”
洛十府对这席话充耳不闻,只揽过缰绳,问:“兄长腿怎么了?脸色怎么这般白?”
因为贴的近,对方身上的气息笼罩而来,侵略性愈发强烈,贴在耳边,洛十府大抵是没来得及沐浴。小侯爷垂下眼睫,耳尖一抖,突然有些明白原主为何不愿让洛十府沐浴前接近自己了。
洛千俞抿了下唇,“能有什么?旧伤未愈罢了……我累了,送我回院休息。”
“我回去给阿兄涂药。”
“……不用,已经涂过药了。”一提这茬,怀中人反射性肩膀一僵,小侯爷说这话时,下意识朝闻侍卫的方向瞥了眼。
洛十府的视线追随而去,便看到了闻钰。
目光骤然转冷。
少年斜睨闻钰,语调淡而冷,宛若浸着霜雪:“阿兄当真招了个妙人,贴身侍卫不顾着护主,倒是做起了丫鬟的活儿来。”
……
洛千俞心中一惊,难不成说的是涂药的事?
这小子是如何发现的??
同时暗暗吐槽,你刚才不也要主动抢着做丫鬟的活儿?哪来的脸吐槽人家!?
洛丫鬟倒是没丝毫自觉,甚至连神色都不见波澜,只将目光落在闻侍卫的指尖上,停顿俄顷,冷声道:“到底是偷腥,连手都没擦干净。”
这已是明晃晃的针对。
只不过,美人神色如常清冽,寒潭映月般,衣袂随风微动,没等洛千俞开口维护,只轻轻颔首:“属下近身侍奉,份内之责,何来偷腥?若有贼人包藏此心,纵也无机可乘。”
小侯爷倒吸了口气。
杀人诛心啊闻侍卫……这个旁人大概指的就是洛十府。
他确实从不愿让洛十府做这些贴身之事,甚至就在不久前,他仅是提了想招来闻钰的念头,就和洛十府大吵一架,尽管有些奇怪,但贴身侍卫这事…貌似是洛十府的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