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殿内霎时人声鼎沸,化作一片嘈杂,交头接耳间满是惊骇。
…
“怎会有这种事?”
“荒唐!”
“什么意思,他说秘密,难不成是易容?”
“不可能,从未听闻过如此荒唐事!”
有老臣面色凝重,继而进言:“臣有所耳闻,此乃西漠巫蛊邪术,早已被太祖颁下禁令,严禁私传妄议。”
苏九成冷笑:“荒唐!简直就是荒唐至极!洛大人莫非失心疯了不成?你是说我易容夺身?三岁稚子尚且不信,竟敢搬上这大雅之堂,纯属天方夜谭!”
苏御史猛地出列,跪地叩首,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洛千俞,你为了强行翻案,竟敢编造这等虚假妄言!血状笔迹纵与闻道亦相似,怎可作凭证?焉知不是你刻意仿冒?你我同朝为官,更同在都察院当差,不知何时结下深仇,你竟要如此构陷污害本官!”
洛千俞心中冷哼一声。
哼,他都是穿书来的,还有什么不可能?
相比穿书,这书里还有千年雪莲、轻功绝学、密阁之术……你这区区易容,还不是小打小闹?
洛千俞不疾不徐,回身跪下,声色清晰:“启禀陛下,臣有三凭!”
这声音甚是响亮,俨然有方才弹劾全松乘时列出四项铁证之势。
苏九成眼前一黑,气的直抖,这洛千俞,前有四证,今有三凭,这朝廷新贵,究竟是要将这金銮殿搅闹得何等天翻地覆!
小侯爷俯身向前,手中捧着自太子箱箧取出的旧证古书,目光扫过殿中诸人,一字一顿道:“此乃先太子殿下亲自寻得留下的古籍,早在三年前,程昱便已露出端倪,被太子殿下察觉。”
“其上记载着夺皮易容之术,书末有东宫藏书印鉴,扉页更有太祖亲笔批注。”
“可即刻传翰林院学士与宗正寺典籍官前来核验:印鉴真伪一辨便知,笔迹与宫内存档手札能逐一比对,秘阁藏书录上亦有此书著录标注,桩桩可考,字字可证,臣接下来所言,断无半字虚假!”
“其一,夺皮易容之术,绝非空穴来风,施行此术者,需是‘阴年阴月生’之身方能长期安存!”
“其二,易容缩骨者,每三年必以千年雪莲固魂续命,稍有差池,便会气血溃散,形销骨立!”
“其三,凡是易容者,后颈必留一焦痕,状若“舟”字,此乃施术时皮肉所留印记,纵是穷尽手段,亦无法消弭!”
他目光不避,直视苏九成,“苏大人自诩清白,问心无愧,可敢让众人看看你的后颈?”
苏九成身形一顿,目眦欲裂。
“下官一直不解,苏大人为何对闻家旧案如此上心,竟主动助我翻案?要知此案棘手,满朝文武避之唯恐不及,大人却屡屡与我谈及,引我搜寻证据。”
“两月前,是你引我去海津镇查案,又在我抵达次日,便遣刺客深夜索命。”小洛大人垂眸,呈出那记柳叶飞刀,还有当初那柄暗箭,目光落向苏九成:“那刺客所用飞刀,柄上刻着一个舟字,臣当初马匹遭暗箭伏击,箭簇上亦有此字,这印记,便是端王藏身的暗号,更是他豢养死士的组织,名为‘独舟’!”
苏九成心头猛地一凛,似冷水兜头浇下,激得手心发颤,忽然喊道:“……无稽之谈!全然是捕风捉影,毫无半分实证!这竖子信口雌黄,皆是诬陷!如此荒唐言论,分明是有意构陷下官,想置下官于死地!……陛下明鉴啊!”
“你说血状不足为凭?那雪莲呢?”
洛千俞步步紧逼,“雪莲乃至阳大补之物,常人若服下一瓣,便会鼻衄不止,气血壅滞难疏。”
“端王修习禁术,每三年需以千年雪莲固体续命,否则必会伤身自毁,臣一月前故意放出消息,称寻得雪莲,果然有黑衣人夜袭夺取,臣派人追踪,那小贼最终进了苏佥都你的府邸!”
“那贼人已认罪伏法,如今就在殿下。”小侯爷轻轻一笑,声音持重:“苏大人府中,想必还藏着未用完的雪莲?不如就由那贼人引路,此刻去搜,还能寻到残根!”
苏九成:“……你!竟敢伪造人证,何来的小贼?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