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没必要防备至此。
所以穆钧在瞥向右边的下一秒,立刻内疚地补充了句:“……不过,其他同事似乎讨论过,觉得她比较清秀。”
扯上其他同事,责任分担制,他的心理负担又小了一些。
手掌也不疼了,他偷偷抚了抚。
晏瑾桉的五指再次插.进,包住他的手背,“那你呢,你也这么觉得吗?”
刚才还盯她那么久。
他觉不觉得的,这事儿到底有什么所谓……
穆钧对上晏瑾桉盈了亮的双眼,里边波光流转,不自觉地道:“就、就那样吧……没有你好看。”
后半句说得不清不楚。
晏瑾桉眼里的光却倏地更亮了。
老实的omega没了帽子,口罩也被摘到下巴,被按在树干上,艰辛地仰着头。
晏瑾桉比他高出十厘米有余,先前他们接吻,穆钧还能坐着,坐着坐着还能躺着,脖子从没劳累过。
现下在外面不能坐不能躺了,晏瑾桉屈了膝,他还是下意识贴心地抻起脖子,被吸吮得唇珠湿润泛红。
“有人路过……”
穆钧尝试抗议。
“他们看不到。”
晏瑾桉重新把帽子给他戴上,摘下了自己的。
夜色沉沉,小道上来往散步的人渐少,基本没有注意这个偶有细微喘息的角落。
即使有心人起疑,也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全然无法得知,在这个背影的罩笼下,被捏着下颌的omega眼尾润潮,两颊也皆是绯红。
后面还是爆米花把落叶跺得全身都是,棉花糖又在人行道上无聊打滚,晏瑾桉才停止这项野外活动。
他们回去洗漱过,穆钧把新到的电热毯摊开晾晒,闻到从室内飘散开的一股子的苹果味。
正咕噜噜煮着的养生壶还是他去年年会抽奖得来的,放在厨房角落里积灰。
晏瑾桉征得同意,昨天就用过一次。
“要来一杯吗?”晏瑾桉已经拿出他的杯子。
穆钧便说了好。
……喝不惯。
“喝不完就放那儿吧。”晏瑾桉接了他的杯子,“介意我直接用吗?”
看样子是为了节约不浪费,打算喝掉杯中剩下的养生茶。
“……你不介意就行。”穆钧没有洁癖,说完后又去检查次卧的粮水,把棉花糖爆米花各自呼噜一通。
厨房内,晏瑾桉放下手里的客用瓷杯,端起穆钧的马克杯,
圆滚滚的卡皮巴拉造型,刚才omega喝过的位置略有濡湿,微微晶莹。
晏瑾桉静默不多时。
将嘴唇贴过去,一向保守的舌尖抵出,蠕动着舔了舔。
一个小时后,晚十点半。
穆钧还磨磨蹭蹭地在次卧逗狗,晏瑾桉用卡皮巴拉马克杯装了杯温开水,敲开房门:“它们眼睛都睁不开了。”
两只毛团趴在窝里,蜷缩着躲避穆钧的戳弄,双目紧闭。
穆钧不得已地“噢”了声,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次卧,由晏瑾桉牵着手,回到主卧。
他坐在床边,喝着温开水,有些畏惧待会要进行的安抚。
支支吾吾地开启话题,“你以后出门,是不是也戴个口罩比较好。”
一次露脸就粉丝暴涨至百万,之后还得经常公开发言。
晏瑾桉本就面貌出众,现下成了公众人物,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只会更多。
穆钧光是想想四周无数双眼睛盯来,就浑身被扎了似的难受。
“嗯,以后戴上。”晏瑾桉半蹲在他身前,一针见血道,“我的工作会让你产生困扰吗?”
市应急办在整个政务系统中举重若轻,是晋升路径的关键一环,他被提拔时,周围无不道喜恭贺。
也不是故意瞒着穆钧,周末他一门心思都在此处,周一发言也是临危受命,所以才让穆钧从旁人处得知了此事。
本该是他全盘托出,给穆钧提供第一手消息的。
“有没有被吓到,在新闻里看到我。”晏瑾桉亲了亲他的手背。
穆钧想到宋念等人的议论,胸膛油然而生道道热流,不是困扰或惊吓,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被同事崇拜的人是他名义上的男朋友什么的……
但他又不想被时时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