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咔哒一声。
有人回来了。
“我要先去补觉。”顾昭抱怨道。
屈星周随口回他:“记得起来吃东西。”
他进了门,屋内一片漆黑,只见沙发前杵着一道黑影,“刚睡醒吗?”
屈星周问了一句,将找回的东西放到桌上,出了点汗他解开外套,身形清瘦挺拔。随即点了根蜡烛,才发现桑钰的状态不是很好。
脸色弥漫着不自然的红,双目失去聚焦。
他愣了几秒,伸手去探桑钰的额头,好烫,这是发热了。
“楚安不在吗?”
桑钰张了张嘴,要开口才发现喉咙如刀割一般,他抿住唇摇了摇头。
屈星周进了另一间房,里面传来顾昭的动静,过了没一会就又出了门。再出来时屈星周拿过桑钰面前的杯子,简单清洗了下,又去洗了个盛水的器皿。
“我叫顾昭去拿药,东门外就有个药房,他们拿的都是绷带之类的,感冒药应该还有。”
桑钰蜷缩在沙发上,呆呆看屈星周的动作。
屈星周转头看他一眼,接着说:“我们今天找到了挺多东西,还找到了电源适配器,如果能用的话就能获得外界消息了。”
说着他将那套设备搬过来,那是一台类似收音机的玩意,原本用于学校广播电台,后来设备更新后改为校园fm,这套设备就闲置了下来。
眼看着屈星周将电源安装好,桑钰提了点精神,下一秒就被骤然放大的电流声吓了一跳。
屈星周抱歉地眨了眨眼,“有点杂音,得先调试频率。”
几秒后,他又问:“你知道本地新闻频率范围吗?”
“……”
他们都不清楚要调到多少,只能从大概的范围里依次跳台,大部分都是噪音,有几个音乐频道都安静无声。
屈星周没了办法,坐下休息了会。
门再次敲响,回来的人不是顾昭,而是楚安,他后面还跟了道身影,东张西望的,像是在确定什么。
终于,在见到屈星周时眉头松了开来,转头又见到桑钰,彻底放下心来。
“你还真是跟他们一块的啊?”段澄毫不见外地坐了下来,离沙发不远,盯着桑钰看,“你脸怎么这么红?”
楚安换了件大衣,平淡地回答段澄的问题:“他生病了,你要是不相信我来得再晚点,他可能这会都认不得你了。”
桑钰听得一清二楚,冲段澄微微点头。
屈星周说道:“你们要先去休息吗?我叫顾昭去拿药了。”
“你们在调电台吗?”段澄指了指桌上的设备。
“嗯,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但是调不好频率。”
段澄嫌弃道:“你们都不听新闻联播的吗?”
三人默认了。
这年头网络这么方便,谁还会用收音机听新闻啊,这反倒显得穿着打扮异常潮流的段澄很有反差。
“……”段澄咳了一声,挽尊道:“我也就偶尔听听。”
他说完熟练地调试设备,调到某个频率时他停下动作,里面先是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慢慢变成了音乐声,没有人声,只是淡淡的纯音乐,在经历这么久的等待中舒缓又让人心安。
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上面,生怕错过重要讯息。
一分钟后仍是没有变化。
段澄想起什么,突然问:“现在几点了?”
楚安从袋里摸出个老式怀表,揭开金属表盖瞄了眼时间,回他:“六点四十八。”
“还没到时间,一般是七点到七点半。如果是为了让更多人知晓讯息,时间应该不会改。”
就十几分钟,大家都不舍得去休息,围在桌子旁随意吃了点东西。顾昭开门的时候刚好过七点,又过了几分钟,电台传来的声音依旧没有变化。
“先泡药吧。”屈星周开口道。
楚安等不耐烦,有些怀疑:“频率没调错吧?”
段澄扫了他一眼,冷哼道:“我听了那么多年,闭着眼睛都能调对,要么市中心很严重,无暇顾虑我们,要么就是信号不好。”
“再等等。”顾昭少有的冷静,不经意开口道:“我去了外面一趟,外面的资源甚至比不上学校里面,路边好多尸体,要是一直没有消息我们也要想想后面的事了。”
桑钰接过屈星周递过的杯子,咕哝咕哝把药喝光,喉咙暖暖的舒服不少,他扯了扯段澄的衣袖,问道:“咳咳、你这些天一直在食堂外面?是在等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