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这块宽了些……”
图渊偏头,望着沙发上的屈夫人和屈父,喉咙动了动,嗫嚅道:“试婚服?”
屈夫人:“嗯,试到一半,某个人进来大喊大叫——”
屈父立即模仿道:“我不来,你们就要将他送走是吧……”
“我就是要让他后!悔!丢!下!我——”
图渊不吭声,又去看穿着婚服的图南,喃喃道:“我以为你们把他带走了……”
屈夫人叹了叹口气,“你的婚服呢?要不要试一试?”
图渊扭头看她,失魂落魄道:“我的婚服?我也要试?”
屈夫人:“……”
刚接回图渊时,他们夫妻两还心疼图渊这孩子从小经历的事情多,过于早熟稳重,心思也深,性格更是冷漠偏执。
屈夫人头隐隐有些疼:“小渊,你结婚你不试,你让谁试?”
对这个孩子,她简直是心疼又无可奈何。
屈夫人将册子递给他,“小南看不到,我刚才跟他聊了一下,他比较喜欢这几款婚服。你若是没有喜欢的款式,可以试试小南喜欢的这几款。”
图南正抬着手让店员测量尺寸,微微偏头,“我觉得第二套比较适合他。”
屈夫人轻轻推了推还愣在原地的图渊,“去帮小南换一下衣服。”
图渊低头,蹭了蹭掌心,确定掌心干净后,牵着图南的手去更衣室。
更衣室很大,一关上门。图南扭头道:“我刚才同你父母撒了谎。”
图渊还失神地望着他,好一会才回过神,“什么?”
图南有些不好意思,“你妈妈好像很担心你,以为你逼着我结婚。她觉得你做得不对,会伤害到我。”
“我跟他们说你没有逼我,他们不相信,我只好跟他们说我们的感情很好,我是心甘情愿来到京市的。”
“唔……不过听你爸爸妈妈的语气,好像也不是很相信。”
图南听到图渊低低地同他说,“……很漂亮。”
图南:“嗯?”
图渊呢喃道:“你穿这套婚服,很漂亮。”
“我小时候打拳,那些客人在兴头上会将身上的珠宝扯下来,往看台上抛。”
“我没见过那些东西……”
图南对他而言,是那串从天而降的雪白珍珠,在汩汩的血迹里散发着柔光。
图南听了半天,也没听懂图渊想说什么。他低头,揪着自己的领带,邀请图渊共享漂亮衣服,“这套漂亮?给你也试试?”
“不过我的这套你可能穿不下,你太高了。”
“我们出去要挽着胳膊吗?挽着胳膊会不会看上去更像真的?”
图渊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人。
半晌后,他低头,轻轻在图南额头上落下个吻。
图南感觉到额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一触即离,他愣了愣。
图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替他解开衣服的扣子,给他换衣服。
礼服很繁琐,图渊却很有耐心,一件一件地将繁琐的衣物给图南脱下,替换上宽松的衣服。
脱下礼服,图南换上自己宽松衣服,看起来年纪更小了。
图渊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听到屈夫人在交代设计师,“婚期比较赶……定制应该来不及 ,改两套合适的吧,款式就选刚才那套……”
“不用试了,他身体不太好,不能劳累。”
图南听到屈夫人交谈的声音,想了想,张开手指,同图渊十指相扣。
图渊一顿,轻轻地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屈夫人朝两人招手,微笑道:“轮到小渊试了,小南,来这里休息一下吧,”
图渊拿着图南选的第二套礼服去了更衣室。
图渊换好出来后,图南看不见,只能通过周围人的反应来判断这套衣服效果如何。
听到店员掩饰不住的笑意,图南知道这套礼服效果应该很不错。
图渊去到他面前,半蹲下来,叫图南摸一摸衣服,不喜欢的话他再去换。
图南坐在沙发上,摸了摸,点点头说可以。
屈夫人觉得领带的款式可以换一换,于是叫店员拿来了一款新的领带。
图渊叫他摸摸新的领带款式和旧的领带款式,问他喜欢哪个。
图南选了新的领带。
他将新的领带歪歪扭扭系在图渊脖子上,给屈夫人和屈父以示他们的感情甚笃。
图渊看出他的小心思,弯唇,驯顺的,温柔的,以某种虔诚的姿态倾身。
屈夫人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