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他可是江序的嫂子。
人类社会不是最讲究那些伦理道德吗!
图南脑袋炸了好久,又宕机了十分钟才回过神来。
卧室没人,图南立即去挣手铐,妄图想挣开手铐。但他将手铐挣得哗哗作响,手铐也纹丝不动。
图南往床头挪了挪,坐在床头,又扭头看了一眼卧室门。
没人。
他用力拽了两下手铐,没拽动。
图南实在没招了,低头,用力地咬了咬手铐,将希望寄托于从小勤俭持家的江序购买便宜货——最好能咬断手铐的那种便宜货。
两分钟中,铮亮的手铐仍旧铮亮,连道牙印都没有。
图南咬得眼花都溅出来,另一只没被铐上的手默默捂着发酸的牙。
卧室里的摄像头尽职尽责地对准窝在床头捣鼓手铐的青年。
轻薄的平板恪守职责地将一切记录下来,江序指尖滑动,将窝在床上的图南放大。
捣鼓了半天,他哥低头咬了两下手铐,似乎想要将手铐磨断。
跟兔子一样,被惹急了上牙咬。
江序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慢慢地想——咬手铐有什么用,还不如咬他这个畜生弟弟。
图南咬得牙酸,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卧室。
他开始叫江序:“江序——”
没人。
他朝着门口喊,“江序!”
江序依旧没出现。
图南挪到床头,另一只没被拷的手摸索了两下,举起台灯。
他想砸在地上,弄出点动静,但是举起来又想到这台灯贵得很,玻璃灯罩砸在地上也不好收拾。
图南放下台灯,高高举起闹钟。
江序的卧室是黑白灰极简风设计,纯白色金属质感的方形闹钟上面显示着时间和日期,做工很好,拿在手上沉甸甸。
图南想了想,还是放下了闹钟。
江序把他手机给收了,他要是把闹钟砸了,连时间都不知道了。
图南偏头,抓来一个枕头,用力地往下砸。
鹅绒枕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飘飘的动静。
没用。
图南挪到床边,弯着身子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两本金融书籍。他举起手,在半空抡了两下,用力地砸向门口。
“嘭——”
卧室有了动静。
来人推开卧室门,捧来一沓书,对他说:“两本哪够砸。”
图南:“……”
江序将一沓厚厚的书放在床头柜,亲昵地用手指蹭了蹭他脸庞,“哥,我做饭去了,你想吃什么?”
图南偏头,眼睛因为警惕睁得圆溜,紧绷着身子对他道:“我不吃,你把我放了。”
“江序,你年纪小,分不清一些感情很正常。”
“你把我放了,今天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江序笑了笑,对他道:“什么都没发生过?”
“哥,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图南扭头,“只要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江序:“可是我不想回到从前。”
他盯着图南,“我不想回到那个只能当你弟弟的从前。”
“我以为哪怕不能说爱你,也能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一辈子。”
江序喃喃:“哥,可是你不愿,你连让我照顾你的机会都不给。”
图南要把他往外推,要把他推得远远的,说什么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归根结底不过是不愿他陪他一辈子。
很多时候,图南比谁都要心软,可很多时候图南又比谁都狠心。
报考大学那个星期,图南离开家的那星期,江序满世界地去找,发了疯地去找,就连薛林看到他这幅样子都觉得可怜。
像一条没了家的可怜虫。
可他哥仍旧是瞥了他一眼,慢慢地转身离开。
又来了。
图南望着江序,想到了上个世界的图渊。
上个世界的图渊也是这样,仿佛受到极大的伤害,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情绪激烈地控诉他。
说他不给他照顾,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图南:“江序,我跟你哥都喜欢男人,但不代表你也喜欢男人。”
江序一听江辰,立即开始冷冷道:“是,我哥可以喜欢男人,我不行。”
他望着图南,“你就是这样的偏心,我哥可以喜欢你,我不能喜欢你。”
图南:“……我没有。”
他咬牙道:“我是你哥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