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凌霄宗上下弟子纷纷开始效仿,热衷在剑鞘上挂着一枚红绳系着的清心铃。
图南瞧见了几次,在凌霄宗开宗门议事时,认真地对凌霄宗宗主和各位长老提议叫凌霄宗上下弟子每日多加半个时辰的清心诀日修,以此来磨砺心性。
凌霄宗宗主和长老们问他何出此言。
图南思虑片刻,说近来宗门上下的剑鞘上都挂着清心诀,想必是近来宗门弟子杂念诸多,才会主动在剑鞘上悬挂清心铃。
凌霄宗宗主和众长老看了一眼图南的雷鸣剑,慈祥地让图南回去修炼。
后来,图南将此事告诉蒲溪时,蒲溪笑得厉害,叫他:“阿南,那些弟子都在学你,你当真是一点都不知晓吗?”
图南微微拧起眉头,“学我?”
蒲溪刚想解释,就听到图南道:“我的功法并无藏私,何来偷学我一说?”
蒲溪又笑起来,“那些弟子崇敬你罢了,你若不信,下回走在凌霄宗时慢些,回头看看便知晓了。”
图南有些疑虑,下回再走凌霄宗时,放慢了脚步,忽然一回头。
然后就看到了一串凌霄宗弟子,同跟屁虫一样急急刹车,叠罗汉一般挨在一块,同他大眼瞪小眼。
没过几秒,那些弟子慌慌张张地抱着剑一溜烟地跑了。
只不过在跑之前,图南瞧见了那些弟子抱在怀里的剑,似乎都是雷鸣剑的款式。
他浑然不知凌霄宗已经成为凌霄宗少宗主大型追星现场,仍旧跟从前一样,三点一线,吃饭睡觉修炼。
每个月回家一次同凌霄宗宗主吃饭,顺带在饭桌上叮嘱凌霄宗宗主工作的时候要称职位,不能胡说八道。
凌霄宗宗主忧伤地夹起一块鸡腿,放进图南碗里,“那下次爹在路边碰上你,还能问你回家吃饭吗?”
图南捧着碗思虑片刻,叫他爹等通知。
时间到了,他自然会通知,
他爹忧伤地吃完饭,去找凌霄宗的长老吵架去了,几个小老头吵吵嚷嚷,互相说是对方带坏了图南,叫图南成日只知道修炼。
图南背着剑,忙忙碌碌地坐着魂桑青鸟飞走了。
晚上还要打坐呢,没空听这群小老头拌嘴。
他在半路被宝衣峰的师姐师兄拦住,整个人被架着去试了新衣裳。
宝衣峰的师兄师姐笑晏晏给他丈量身形,说他这些时日又长高了一些,再过一年,就该过十八岁生辰了。
老老实实抬着胳膊的图南张开双臂,大鹏展翅,觉得自己很像只魂桑青鸟。
他试了两件新衣裳,凌霄宗上下都知道他不喜奢华繁复,只在白衣上下功夫。
可这会的图南试完新衣袍,偏头看到角落里挂着的玄色劲装,怔了怔,转头问宝衣峰的师姐能不能带走那件新衣裳。
师姐疑惑:“小少主不是向来只穿白色衣裳吗?”
图南踌躇了片刻,才低声道:“……我觉得那花纹漂亮,很适合我的朋友。”
宝衣峰的师兄师姐笑起来,簇拥着将那件玄色衣裳递给图南,纷纷打趣道:“下回可得叫小少主的朋友穿这衣裳让我们好好瞧瞧。”
图南接过玄色衣裳,珍重地点点头。
他不知道楚烬在修罗域别说是玄色衣裳,如今已经是上衣都不穿了,成日在尸山血海折腾。
那段时日,裘石的一缕神识跟在楚烬身边,从心惊胆战到逐渐麻木——这小子不知道抽什么疯,每次快死了总能爬起来再战。
从修罗域一路北上,连路都不走了——楚烬宰了两只妖兽,提着妖兽的脑袋塞进第三只妖兽的嘴里,将第三只妖兽吓得嚎叫不已,乖乖地驮着他北上。
若不是楚烬这张脸庞同师兄有几分相像,裘石简直要疑心楚烬究竟是不是阳炎大帝的遗腹子。
那股邪乎劲,简直瞧得人头皮发麻。
楚烬在修罗域这两年,外头的天玑宗情况越来越严峻。
魔修在云岭九霄四处作恶,不少作恶的魔修身旁都有天玑宗弟子协助的身影。
云霄九州开始诛魔。
身为凌霄宗的少宗主,图南时常会接到诛魔任务。任务大多数是某个小地方魔修兴风作浪,他带领一众弟子前往诛魔。
若是碰上魔修,他会将魔修绞杀得灰飞烟灭,但若是魔修身旁有天玑宗弟子,图南会留天玑宗弟子全尸。
他深知天玑宗弟子早已死去多日,此时在外协助魔修作恶的天玑宗弟子不过是躯壳一副。
留全尸,一是告慰其在天之灵,二是为了日后替楚烬正名。
身为气运之子的楚烬在日后总是要洗清冤屈,告知整个云岭九霄天玑宗没有勾结魔修,多一份天玑宗弟子尸体,也就多一份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