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穿着白色的袜子,踩在床铺上,抓着床杆,探出个脑袋。他望着床上的谢怀安,聪明地换了个说法,“谢怀安,你想不想干点有意思的事?”
谢怀安看着双手抓着床杆探出个脑袋的少年,“什么?”
图南:“来一把精彩刺激的星际大战。”
谢怀安被磨得没法了,说等一会陪他玩。
图南高兴极了。
谢怀安陪他玩了两把竞技游戏,教他怎么搭配铭文,顺便带他通关。
熄灯时间到了,图南没再玩下去,关掉手机。他问谢怀安玩得开不开心。
谢怀安简直玩得两眼一黑。
——他从未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游戏在某人手里会变得那么难。
宿舍熄了灯。
一片黑暗中,谢怀安沉默了足足两分钟,才沧桑道:“还行,挺开心的。”
图南听了这句话,安心了。
他是安心了,躺在床上安详睡觉了,但上铺的谢怀安睡不着了。
谢怀安在黑暗中开始怀疑自己——从小到大,任何游戏对他来说都是易如反掌。
他知道自己大概在游戏方面有些天赋,并且天赋不低。
但经此一遭,谢怀安开始怀疑自己在游戏上的天赋。
图南还不知道自己把气运之子差点整得道心破碎,早上醒来后还主动跟气运之子打招呼,“早,谢怀安。”
谢怀安看起来不太好,眼下有些青黑,人有点憔悴。
图南递给他一块小面包,主动开启别的对话,“你昨晚没睡好吗?”
谢怀安愣了半晌,简直有些受宠若惊。
他斟酌片刻,回答道:“还好。”
图南一边洗漱一边想着十有八九是昨晚玩的游戏激发了气运之子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谁能够拒绝在睡前来两把紧张又刺激的星际大战呢。
图南沉稳地用毛巾擦干净脸,利落地洗漱完,高高兴兴地背着书包走去教室了。
走了两步,发现走不动了。
图南有点愣。
他往前走了两步,结果发现自己在原地踏步。
图南一扭头,看到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谢怀安站在一旁,两根手指勾住他的书包带子。
谢怀安往他书包的水杯袋放了一盒牛奶。
五分钟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宿舍,只隔着一段短短的距离。
图南双手抓着书包。他走路姿势很板正,一看就是很老实的学生。
他不太习惯身边有人离得太近,走两步路就偏头看一看边上的谢怀安。
谢怀安单手插兜,神情很自然。
图南跟谢怀安一同走进教室,没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在高二一班一众学生眼里,图南跟谢怀安八竿子都打不着,哪怕一块进教室,也只是凑巧罢了。
晚上,宿舍里的图南跟昨天一样,跟在谢怀安屁股后面,问谢怀安玩不玩游戏。
谢怀安写作业,他在一旁指点,“答案四分之三,谢怀安,你怎么想得那么慢。”
谢怀安说没他打游戏反应慢。
图南趴在一旁的椅子上给心爱的菜园浇水,“我又没有天天玩游戏,可是谢怀安,你天天都在学习。”
身边人大概从小到大都不是个讨喜的孩子,说话一根筋,谢怀安渐渐习惯了。
没过多久,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谢怀安,你写完了吗?”
谢怀安靠在椅子上,“没有。”
毛茸茸的脑袋哦了一声,又缩了回去,“我番茄都熟了,你还没写好。”
谢怀安摊手:“我比番茄笨呗。”
图南被逗得笑起来,趴在椅子上,手机也不看了,歪着脑袋很有几分活泼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谢怀安一边写着不算难的题,一边去瞧顾图南。
瞧了一会,他慢半拍似的反应过来,顾图南这样似乎有点可爱。
跟小孩一样,急急的,迫不及待地想玩游戏,但被哄了两句就乖乖地不催了。
图南等到谢怀安写完作业,开始跟谢怀安在游戏里大杀四方。
他操作歪七八扭,反应也很慢,但并不妨碍玩游戏的兴致,玩得兴致勃勃。
玩到一半,图南又问谢怀安玩游戏开不开心。
谢怀安操作得手都快抽筋,就这样还能抽空应付图南,幽幽道:“你说我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