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衍本就因为被挤走的事情不开心,现在这个人又疯狂地说胡话试探他的底线,他忍不了了。
“此人……”
徐衍话音未落,怎料这时,李然先站了起来。
“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太过分了。”
李然怒然,仿佛宋丞说的人是她。
“怎么不能,我偏要说他……”
宋丞一顿,小眼珠子斜溜一转,惊了,指着钟小北问李然。
“不是,李然你怎么一直帮他说话,你不会喜欢他吧。”
话落间,在场除了宋丞,其他人都沉默了。
这份尴尬持续了一分钟,终于,程媛搀扶着打好石膏拄着拐的宋伟光走出诊室。
“在这里聊什么呢?”程媛问宋丞,又说,“你爸的脚都处理好了,医生说去开个药就可以回家了。”
宋丞接过宋伟光,张嘴就说:“妈,李然她好像喜……”
“姐夫你别胡说。”
李然迅速打断宋丞,看了一眼钟小北,紧接着连忙戴起口罩,找了个借口匆忙离开。
徐衍:……
李然走了。
但她看向钟小北时那灼热的目光,还有那绯红的脸,都深深印在徐衍脑中,挥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绝望徐:鲨不完,根本鲨不完……
第38章
“徐衍。”
钟小北洗完澡,看见徐衍独自一魂站在阳台上,和平时一样喊一声。
已经一个小时了,从医院回来,他就静静站在那儿,不知道在看什么想什么,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徐衍没有回应。
钟小北擦了擦头发,放下毛巾,往阳台走去。
莲州夏季潮湿多雨,莲州人一到好天气就喜欢把被子被单拿出来晒,家里基本都是宽敞明亮的大阳台,白天可晒被,晚上可赏月。
今天白天是大晴天,没什么云,入了夜,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像电视剧里一样闪亮。
而阳台上,徐衍微微仰着头望明月,月光洒在他乌黑长发与墨绿长衫上,玉树般的身形与月色相融,一眼看去,仿佛就是一幅沉默的古画。
这个时候,应该要吟诗了。
钟小北想。
然而过了许久,徐衍还是保持原样安静地站着,没有吟诗也没有任何动作。
钟小北皱起眉。不对,徐衍不对劲。
虽然上次从寺庙回来,徐衍也出现过这种沉闷忧郁的情况,但这次明显比上次严重多了。
钟小北皱着眉,仔细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徐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异常的呢?
从遇到道士开始?
不对,那道士虽烦,但很快被他赶走了,徐衍到家时一点事儿都没有,只是听见他说他要自己去宋伟光家时郁闷了一会儿。
从他把宋伟光送去医院开始?
也不对,当时徐衍一路跟着他,见他背人辛苦,还默默在一旁试图用不存在的手帮他托人抬人,到医院之后也是坐在他身旁关切地问他情况。
思来想去,比较可能影响到徐衍的事,还是宋丞说的那些话。
“中医是骗子。”
“学中医没出息。”
这种侮辱性的话,他一个学了一个多月的初学者听着都觉得难受,徐衍从小学医,听了肯定更难受。
想到这里,钟小北走到徐衍身旁,认真说:“徐衍,你别在意宋丞说的话。”
终于,徐衍有了一些反应。他看向钟小北,神色有些复杂。
“他就是喜欢打压我,我做什么事情他都不服气,总要挖苦我。”钟小北往阳台栏杆上靠了靠,又说:“他说中医不好的话,也是说给我听的,所以你不用在意他的话。”
“……”
徐衍听完钟小北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不打算告诉钟小北自己忧虑的真正原因,而是顺着钟小北的话开口问。
“小北,你喜欢学针灸吗?”
徐衍陪着钟小北学了一个多月,他见过他刻苦背书,也见过他抓耳挠腮,但他从没问过他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