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均隔一条走廊,坐在和两人同排的c坐上,他全程闭着眼,但还是不时能听到旁边的动静。
方应均跟着他俩,但一点都不想看到他俩。太腻歪了,从来没见过这么腻歪的男人,从上车到现在,他那光长头发不长羞耻心的发小,几乎整个人都黏到了另一个男人身上。
【你这样黏着他他不烦吗】
方应均没忍住,睁眼给徐衍发了一条消息。
徐衍过了好久才看到消息,转过头回他。
“不会啊。”他先是否认,然后眨着眼问,“小北,你会嫌我烦吗?”钟小北摇头,他又看向方应均,炫耀一样笑着说,“小北他说不会~”
“…………”
方应均后悔没买另一个车厢的票。
夜里十一点,列车到站,方应均黑着脸跟在两人身后。
假节日车站人来人往,钟小北怕徐衍走丢,紧紧抓着他的手,徐衍乐意至极,边走边笑,不时叫方应均走快一点。
然而几人还是错过了车站外面的大巴车,车子早在他们刚出站的时候就满载开走。
“没办法,打车吧。”
钟小北打开打车软件,回头一看,还有不少和他们一样没赶上车的人,这里不好打车,如果这些人有顺路的,说不定可以拼一拼车一起走。
等了一会儿,钟小北觉得有些不对劲,有种好像少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徐衍,你的行李带了吗?”钟小北问。
“在这里。”徐衍只带了一只包,斜挎在肩头。
“那是少了什么。”钟小北低声喃喃,手机传来提示音,他一看是叫到车了,开心说,“打到车了,不过司机离这里有点远,还有再等一会儿。”
夜渐深,寒风凛凛,郊区的天空没有一丝商量,忽地下起恼人的雨夹雪。
钟小北赶紧把徐衍拉到候车点的遮挡物下,再次打开手机看车到了哪里。
“车来了,快上车。”
一声叫喊,前面走过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两人双双看了一眼,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少了方应均。
那人刚刚还在后面,现在跑哪里去了?
钟小北纳了闷,“你给方应均打个电话。”
“好。”
徐衍刚要打电话,前面突然停下一辆车。
钟小北以为是叫的车到了,一看车标,奔驰,肯定不是他叫的,但那车就稳稳当当停在他们面前,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转头问徐衍,“你叫的车?”
徐衍摇头,“不是。”
就在这时,奔驰车窗摇下来,方应均板着一张脸,“上车。”
钟小北、徐衍:“……”
车上,徐衍有些尴尬地问:“应均,你的车怎么在这里?”
方应均:“停在车站地下停车场了。”
徐衍和钟小北对视一眼,看见方应均娴熟地开着车往县城去,导航都没开,又问:“你之前是不是来过很多次。”
方应均不说话,默认了。
徐衍凑到钟小北耳朵旁,轻声,“应该是来过很多趟,但只敢远远看着。”
“徐明春,你再说话,到前面来。”
徐衍闭嘴了。
仿佛不知道走过多少趟,车站到县城近三十公里的山间路,雨雪天,方应均开得又稳又快,半个多小时车程,把钟小北和徐衍放到了宋英家楼下,走了,也没说去哪,只说明早汇合。
接近零点,雨雪越下越大,两人都没带伞。
钟小北:“我先上去拿把伞,你在这里等我。”
说着,钟小北匆匆要上楼,可还没上去几步,楼下迎面走下来一个穿着雨衣带着伞的人影。
“小北!”
声音很喜悦,钟小北一听就知道是谁。
“妈,你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