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抓着闻唳川的胳膊试图缓解一下疼痛。
闻唳川抿着唇看着他更白了一些的脸,鬼使神差地问:“这次不抱吗?”
“什么?”池渟渊诧异,还以为自己疼懵了出现幻听了。
闻唳川移开视线,像是随口一提:“之前抱一下好像恢复更快。”
池渟渊呆滞。
闻唳川见他没反应,心里不免有些恼怒,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不抱就松开。”
池渟渊这下反应过来了,欢天喜地一把抱住闻唳川。
“抱抱抱,谁说不抱了,闻哥大气,这次的牺牲小池牢记在心,你放心等我恢复了,肯定带你出去。”
听着他耍宝的话,闻唳川嘴角不经意一挑,冷峻的五官顿时柔和了不少。
他比池渟渊高大半个脑袋。池渟渊毛茸茸的头发正好掠过他的嘴唇,酥酥麻麻的有些痒。
闻唳川垂眸,睫毛颤了颤,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抬了抬,最后还是放下了。
“好…”池渟渊刚要松开闻唳川,迎面便袭来一股阴风。
池渟渊眼神一凛,抱着闻唳川的腰借力一闪。
一个影子在他们刚才的位置扑了个空。
站定之后,二人抬头看过去。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那些被皮俑层层剥落的人皮漂浮在空中,如同没有支架的纸片。
“卧槽!”池渟渊爆出一声粗口,脱口而出:“人形风干肉条?”
闻唳川:……
形容的很形象,不许再说了。
短时间内他应该无法接受肉类的东西了。
那些人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最后成为和之前的皮俑一样的怪物。
几十个皮俑蜂拥而至,不像最开始那个皮俑,这些新生的皮俑完全没有理智。
目标只有他们二人。
池渟渊站在闻唳川身前,手指在空中划出眼花缭乱的弧度,金光游走间很快汇聚成金色的符箓。
“去!”
橘红的火焰自符箓中燃起,最先靠近的皮俑很快被火焰吞噬,空气中散发着烧焦的气味。
刚刚成型的皮俑挣扎两下便没了动静。
后面的皮俑见此好似有了灵智般不敢再上前,警惕地在火焰之后徘徊。
“吁…”
忽然间一道哨声响起,在黑夜中显得突兀又尖锐。
像是一道指令,皮俑们纷纷退了回去。
而后黑暗中一个白色人影款款而来。
看清来人的样子后,二人对视一眼,却没在对方眼里看到丝毫意外。
池渟渊轻笑一声:“果然是你——白蝉。”
第83章 阿笙和白蝉
白蝉脚步轻盈地从皮俑中走出来。
素净的白衣与泥泞恐怖的环境分外违和,穿在她身上宛若遗世独立的仙人。
头发仅用一根白色发带系着,娴静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整个人看着柔和气势却一点不落。
嗓音温软带着不解:“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池渟渊轻笑一声。
“在最开始的幻境中,那贾义仗势欺人,台上的巫祝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阻止。反而是看了你一眼后才出声,她既是巫祝为什么要看你的脸色行事呢?”
“还有在焚烧台之时,面对众人的背信弃义,惊恐害怕,她最开始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有一小段时间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台下的人群中,她在看你对吧?”
白蝉轻轻叹息,语气颇为无奈:“是啊。”
池渟渊看着她,“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巫祝,她只是被你操纵的傀儡。”
“她因你生出灵智,而你却让她成了你的替死鬼。”
“白小姐,她在你眼里算什么?”
白蝉轻笑,声音温柔:“家人,她是我的家人。”
她忽然用一种苦涩又悲伤的眼神看着池渟渊。
一字一句,反复斟酌:“她是我用我全家的皮一块一块缝合而成的。”
二人错愕,池渟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吃惊吗?”白蝉笑道:“我父亲本是凌县县令,我十岁那年父亲被奸人所害,白府上下几十余人口全部入狱。”
“我从小身体不好,一直跟着一位巫医治病学医,白府被抄家那日我恰好被巫医带走,侥幸逃过一劫。”
“回到家时我的父母,兄长都已经被斩首示众,尸体被丢进乱葬岗。”
“你们没见过乱葬岗吧,那里的尸体多得堆积成山,腐臭熏天,到处都是苍蝇蛆虫。”
“我在那里找了一天一夜才找到我父母兄长的尸体,好在尸体还没有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