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是他们白日里见过的田大爷。
另外一个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身材纤细高挑,端着架子,声音平淡无波。
“田老先回去吧,至于你说的事,明天的拜灵仪式上村长会统一说的。”
那女孩儿说完就回去了,徒留田大爷身形萧条地站在门口。
他面色阴沉,呼吸粗重。
“老不死的东西,当初要不是因为我儿子,这长寿村里的人早死八百回了,现在一个个的居然敢这么对我…”
他拖着步伐骂骂咧咧地离开。
等田大爷的身影完全消失,池渟渊二人才走出来。
只见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个小小的纸人,那纸人从他手上跳下去,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没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
池渟渊勾唇,朝闻唳川招手小声说:“走。”
二人跟着小纸人来到了村长家的客厅。
找了一圈,池渟渊并没有发现能藏人的地方。
而且从进来到现在,刚才在外面感受到的那股煞气也消失不见了。
手里的罗盘也停止了转动。
“难道人不是藏在村长家的?”池渟渊纳闷儿。
闻唳川低头沉思:“或许还有什么地方我们漏了…”
“嗯…”池渟渊一只手支着下巴,“既然肉眼找不到…”
右手起势,比了个剑指,两根手指抹过眼睛,掠起一抹金色光尾。
绚烂的金色瞬间铺满整双眼睛,像是裹了一层金色的糖霜。
感官瞬间放大,周围的环境尽数掌握在池渟渊视线中,最后定格于右侧方的厨房之中。
“厨房有问题。”
厨房地板有一块隔层,将其打开后果然是一个地下通道。
这条通道逼仄漆黑,通过手电朝前望去竟然有些望不到底,走了一段时间视野终于开阔起来。
然而下一秒,两人脸色纷纷大变。
在他们的面前是地狱般的场景——
房梁之上吊着四具男尸。
这些尸体并不完整,骨肉分离,鲜血淋漓。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绝望恐惧,仿佛死前经历极为恐怖的事。
池渟渊瞳孔一点一点收缩,大脑空白一片,他做不出任何反应。
心脏“咚咚咚”地疯狂跳动,窒息感升起的同时一股油然而生的暴怒从大脑开始蔓延,他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嗓子里仿佛藏了一块石头,哽咽难耐。
“别看。”
闻唳川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一只手将人从背后抱进怀里。
他垂下眸掩盖住其中的情绪,却无法控制手上暴起的青筋。
“闻唳川。”池渟渊平静地喊着他。
“嗯。”
“这里的人必须死。”
不是绳之以法,是以命偿命。
“我知道。”
过了一会儿,池渟渊心情逐渐平复。
他轻轻拍了拍闻唳川的手,轻声道:“好了,放开我吧。”
闻唳川难得正经,缓缓将人松开。
池渟渊深吸一口气,他走到那些尸体面前,手指轻晃,那些绳子纷纷断开。
指尖轻轻掐符纸,在他们落下时将他们接住。
“离火,送他们离开吧。”他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橘色的火焰将他们包裹,火光映在池渟渊脸上透出些许阴霾,琥珀色的眸子中是厚重的悲悯。
他缓缓闭上眼睛口中默默念着经文。
再次睁眼,双目已是无喜无悲,他低声对闻唳川说了句:“走吧,先找人。”
说完率先朝前方走去。
闻唳川看了眼已经化为灰烬的几具尸体无声默哀,旋即跟上池渟渊的步伐。
又走了一会儿,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二人对视一眼,警惕地停下了脚步。
闻唳川侧耳细听,“前面有动静。”
那声音时而轻时而重,像是在敲打什么东西。
“是阵法波动,有人在破阵。”池渟渊一顿,脑子灵光一闪,“看来丁哥他们就在前面了。”
二人加快速度往声音的方向而去。
……
“不行,这阵法根本破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