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语调依旧平稳:“知道。”
他之前去过池家的消息,池氏夫妇肯定会告诉池渟渊。
而且看池渟渊这么淡定的样子,他猜池渟渊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池渟渊点点头正要继续说时华裕从里面走了出来。
池渟渊一顿,伸手摊开在林砚面前,“林先生,给个联系方式,咱们改天约个时间细谈?”
林砚反应也很快,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池渟渊。
池渟渊看着镶着金边的名片心里生出一股诡异感。
他俩不像要认亲,更像是要谈生意。
这时华裕的声音也响起了。
“林总,小池先生,你们还没走呢?”
林砚看过去淡淡地点头。
华裕没看到闻唳川不禁奇怪:“怎么不见闻二少?”
池渟渊扬起笑:“他去开车了,对了,华先生怎么回去?”
华裕笑道:“我已经联系司机了…倒是林总您怎么回去?”
刚说到这儿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三人面前。
“我的助理到了,华先生再会。”林砚朝华裕颔首。
离开前又看向池渟渊,斟酌了一下轻声喊道:“小池,再见。”
说完后他屏住呼吸注视着池渟渊的反应。
他不确定自己这么称呼池渟渊会不会引起他的不适或者反感。
对于林砚的称呼池渟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他甚至还朝林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嗯,林先生再见。”
一时间,林砚感觉自己一股暖意从心脏的位置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那双常年无波澜的眼睛此时也变得柔和,仿佛冰雪初融。
华裕看得惊异,心里直犯嘀咕。
这林砚常年面瘫脸,平时也跟个无欲无求的和尚似的,还是头一次见他朝一个陌生人露出这么温和的情绪。
而且林砚今天因为池渟渊连怼了薛景焕两次。
他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等林砚的车消失后,华裕才好奇地问池渟渊:“小池先生和林先生以前认识?”
池渟渊惊讶:“不认识啊?华先生怎么这么问?”
“我看他对你还挺热情的,还以为你俩以前认识。”
池渟渊微笑不语。
热情吗?他怎么没看出来?
这时一道车光打来,闻唳川停下车打开车窗朝池渟渊招手。
池渟渊眼睛微亮,朝华裕告辞:“华先生,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好。”
“聊得怎么样?”闻唳川一边开车一边问池渟渊。
池渟渊摇头:“还没切入正题华先生就出来了,不过我要了他的联系方式,等空了再说吧。”
“对了,有件事刚才没来得及跟你说。”
池渟渊眼神严肃:“之前薛景焕和华先生陷入画妖制造的幻境中时,我在薛景焕身上看到了一点古怪之处。”
闻唳川一边开车一边问:“什么古怪?”
“暂时不清楚。”池渟渊支着下巴:“不过,画妖制造的幻境大多折射的都是人心里的欲望或者恐惧。”
“当时薛景焕陷入幻境时脸上明显出现了恐惧的情绪,但除了恐惧还有一种…嗯…胜券在握的自得感?”
那种情绪出现得很短暂,几乎转瞬即逝,池渟渊也不太确定是不是。
“我觉得十五年前薛老爷子的死肯定另有隐情。”
池渟渊说:“还有,我还是觉得傩面生前的主人说不定真的是薛老爷子的儿子。”
“要不你让林哥再查查薛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有没有流落在民间的孩子?”
闻唳川叹气:“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闻家的消息网还真没查到薛老爷子有过私生子。”
“哦…”猜测失败,池渟渊撇嘴。
“不过我倒是调查到薛家另外一件事。”
红灯的数字不停跳跃,闻唳川手指伴随着数字的走动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
“什么?”
闻唳川扭头,勾唇:“薛景焕的母亲,薛老太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