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上连接的七颗明星恰好如北斗七星排列,他们隐约从其中感受到一股威慑的力量。
池渟渊笑着点头,他眼神扫过众人。
这些人眼里除了惊叹和艳羡,再无其他,眼清心明。
池渟渊脸上的笑意更浓,他朝众人抱拳颔首:“待会儿还要劳烦各位前辈帮我护阵了。”
毕竟一会儿仪式开始,他可没时间管周围的情况。
一众天师神情肃然。
“池小友放心,待会你只管处理那蕉煞,其他无需顾及。”
池渟渊依旧先使用柳枝净身。
手握九炷香,翻腕成烟,拜三拜。
他身姿挺拔,神情异常庄重肃敬。
香入米钵,平地风起,云层蔽日,风吹令旗飘扬。
“嘣!”
绳索断裂声响起,用来围困蕉煞的符绳已经断开一根。
屋内的周如和赵老开始挣扎。
等到符绳断开两根,他们二人猛然从床上坐起,身上的皮肤除了脖子往上已经全部被树皮覆盖。
面色发青,眼球翻白。
池渟渊握着七星剑挽了个剑花,双臂舒展,一只手双指并拢抹过剑身。
剑刃划破指尖,随后他手腕转动,染血的剑端迅速落于空白黄纸。
繁琐的符文很快成型,他手腕一抬,剑尖挑起符纸,符纸稳稳贴于剑尖之上。
步罡踏斗,步伐似凌乱,似有序。
不懂其中门道的丁康一行人只觉得池渟渊的步子很慢,可身形却如残影。
几个呼吸间,他好似看到了好几个池渟渊的影子。
徐千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出现的好几个池渟渊,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杵了杵丁康。
“丁,丁哥,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眼前有好几个池哥在跳来跳去…”
“什么跳来跳去,人家那叫七星天罡步。”丁康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不懂就别开腔。”
徐千:不是,你怎么知道这叫七星天罡步?
他看这不就像是跳大神吗?
丁康不懂,但他看池渟渊踏过的地方连起来正好像北斗七星的排列。
其他天师目不斜视地看着池渟渊的身法,眼底满是赞叹。
七星剑带着剑气,破开周围的秽气。
池渟渊口中念诀:“北斗七元,天罡所指,今有散修池渟渊,赦符诛邪,请各方神将助力…”
“一赦,断其妖性。”
他每落下一个步伐嘴里就会念出一句口诀。
“二赦,破其栖地。”
第二句口诀出,天地变色,狂风骤起。
周围人的眼睛也被这风迷住。
“嘣嘣…”
连续几声,剩余的四根符绳也纷纷断裂。
屋内的周如二人也完全挣脱了符绳,狰狞着朝窗户扑来。
他们脖子上的“果实”不断生长,很快长成到了网球大小。
二人不得已将头往另一侧倾斜。
那颗“果实”正在操纵他们击打玻璃。
坚硬的防弹玻璃不停震动,虽有细微裂痕,但也没有破裂。
“三赦,焚其精魄。”
池渟渊动作不停,天空有雷声作响,寄生在周如二人体内的蕉煞变得更加急躁。
周如二人看向池渟渊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
“吼!”他们龇牙朝他发出嘶吼,眼底是怨毒的恨意。
池渟渊心无旁骛,“四赦,散其冤魂。”
“轰隆!”
沉闷的雷声伴随闪电落下,汇聚在七星剑上。
要不是七星剑是玄铁打造,以池渟渊凡人的身躯根本无法承受天雷之力。
可即便有七星剑分担,池渟渊也不太好受。
他脸色发白,唇色惨淡,握着剑柄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五赦…”
池渟渊呼吸加重,大脑出现短暂的混沌,狠狠咬破舌尖,意识清明:“地脉还原!”
蕉煞终于感受到了威胁,知道依靠周如二人无法逃脱。
只能金蝉脱壳提前舍弃寄主。
硕大的“果实”从二人身上脱落,落在地上化成一滩黏腻的褐红色液体。
那些液体中有东西在往地底钻,没一会儿就渗透了坚硬的水泥地。
蕉煞本想借此逃离,可却已然来不及了。
“赦令既出,万神咸听,破煞诛形!破!”
最后一声口诀念出,池渟渊身体一沉,手腕一转,单膝跪地将七星剑狠狠插进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