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刻意抹除那段记忆。
唯一印象深刻的只有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以及那块过于特别的胎记。
“后来闻家也查过救我之人是谁,但一直没有线索。”
“本来以为或许这辈子都找不到人了,但是…”
闻唳川抬头看他,眼神专注缱绻,抬手拂过他额间的碎发,嗓音含笑:“现在找到了。”
池渟渊喉间发涩,呼吸沉重,心脏剧烈跳动,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
“你觉得…”他嗓音干涩沙哑,吞咽着:“那个人是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救了你?又是什么时候确定的?”
闻唳川沉吟片刻,“起初是你在鬼宅里施展术法时怀疑过,但因为年龄对不上我也没多想。”
“然后是从蓉城回来那天晚上,无意间在你直播间看到了你身上那块胎记。”
闻唳川抬眸,“和当初救我那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再次产生了怀疑,虽然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的年龄和十年前对不上,但我始终觉得是你。”
“直到那次你告诉了关于灵玉的秘密,我才最终确定那就是你。”
池渟渊倏然红了眼眶,他颤声问:“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闻唳川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眼尾。
“最开始是不敢,因为不确定。”
“即便我说了,你肯定也不会信,或许还会觉得我喜欢你是因为十年前的事。”
池渟渊想都没想就脱口反问:“难道不是?”
他就说闻唳川怎么会无缘无故喜欢自己,原来还有这层缘由在啊。
想到这里,池渟渊眼神忽然变得不善。
闻唳川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闻唳川委屈:“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是这个反应,所以当时才没说的…”
“要是当初直接摊牌了,别说追你了,你肯定连靠都不会让我靠近。”
池渟渊:……
别说,这还真有可能。
“我不否认十年前的事确实对我有影响,夜夜梦魇,难免会生出执念。”
黝黑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池渟渊,“但喜欢你这件事,始于执念,忠于心动。”
池渟渊被他看的心头一颤,紧紧抓着他的手指,赧然抿嘴,耳根微红。
小声嗫嚅:“知道了…你别这么看我…”
怪难为情的,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闻唳川失笑,反手将手指穿插进池渟渊的指缝牢牢握住,姿态亲密无间。
池渟渊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突然觉得有点羞涩。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怎么这时候牵个手看着还怪不好意思的。
“咳咳…”他咳嗽两声收回视线转移话题,“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吗?”
闻唳川低低“嗯”一声,垂眸把玩着池渟渊的手指。
随后池渟渊将之前和沈嫣的谈话告诉了他。
“你回来之前我联系过池言问过他上一世关于闻家的事。”
“他说上辈子他死的时候没有听到闻家出事的消息,要么就是他死在闻家出事之前,要么就是沈姨的梦境并不全是真的。”
闻唳川手上的动作顿住,“上一世?你的意思是你那个哥哥活了两辈子?”
“嗯?”池渟渊疑惑了:“你不知道吗?”
闻唳川挑眉:“我该知道吗?”
池渟渊迟疑:“我…没告诉过你吗?”
闻唳川笑了:“你告诉我了吗?”
池渟渊眨巴着眼睛,表情无辜,他记得他之前不是把所有事都全盘告诉闻唳川了吗?
难道这件事他没说?
呃……气氛有点尴尬。
池渟渊挠了挠脸,讪笑:“呵呵…抱歉抱歉,我以为我说了…”
紧接着池渟渊又把池言重生,上辈子池家的结局,和林思瑜的恩怨简述了一遍。
说得他口干舌燥,猛地喝了口闻唳川递过来的水。
闻唳川听完若有所思,“所以池言的重生可能也跟回溯有关,只是他为什么保留了记忆?”
池渟渊摇头:“我也觉得奇怪啊,既然我是能操纵灵玉回溯的人,为啥有记忆的是池言啊?”
“我记得你说过回溯总共使用了三次,且三次都失败了。”
池渟渊点头:“昂…”
闻唳川继续说:“如果在池言的上辈子我死在了十三岁,那说明我俩根本没机会认识,那你为什么会用回溯的力量救我?”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至少在第三次回溯之前就认识。”闻唳川顿了顿补充:“且关系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