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巍着抓住闻爸爸的手臂,嗓音颤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池他…”闻爸爸别开脸,眼眶有些发红:“一周前没了…”
“你说什么?!”闻老猛然站起身,又将视线投向闻妈妈。
闻妈妈再也绷不住了,捂着嘴巴压抑住哭腔。
闻老满眼的震惊和骇然,看着亦步亦趋朝司仪走近的闻唳川,脸色一下白了下去。
身体一晃,捂住胸口,满脸痛苦地跌坐在椅子上。
“爸!”闻爸爸和闻妈妈惊呼一声。
闻老恨恨地瞪着二人,厉声质问:“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们也是三天前才收到消息…”
闻爸爸回想起他们赶到洱城时看到的场面现在也倍感心痛。
从小到大几乎没让他们操过心的孩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温度低得可怕的房间里。
他的双眼呆滞地看着某处,眼底只剩下无边的悲哀与寂灭,身上散发出绝望到自毁的气息。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狼狈与无能为力。
而他们看着长大的那个孩子,毫无声息地躺在闻唳川怀里。
那双永远鲜活明亮的眼睛永远的闭上,漂亮的脸蛋满是交横纵错的烧伤。
事发时,他得多疼啊…
“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继续举行婚礼?”闻老指着上面的闻唳川:“你们自己看看,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收场?”
“爸,婚礼是今安坚持的,我们无权干涉他的决定。”
闻爸爸将闻妈妈拥入怀中,红着眼看向闻唳川。
“所以你们就这么由着他胡闹?”
闻老虽然心痛池渟渊的死,但若是让闻唳川当着这么多世家的面和一捧骨灰举行婚礼,不仅会丢他们闻家的脸。
最主要的是,外界的人会不会觉得闻唳川是个疯子。
闻唳川是他最骄傲的孙子,他当然不愿意看到闻唳川自毁前程。
“马上停止这场闹剧。”他严厉呵令。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闻唳川在司仪错愕的目光中开口:“开始吧。”
司仪懵了一瞬,“啊?可,池先生还没来啊?”
头一次见婚礼开始了只有一个新人的。
闻唳川轻轻抚摸着玉罐,温声说:“在这儿呢。”
司仪顿时僵住,目光颤抖地看向玉罐,脸色微微发白。
“闻,闻先生,您,您开玩笑的吧?”
闻唳川抬眼,眸光冰冷,又透着死寂。
司仪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人都吓傻了,脸也更白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底下的宾客同样被闻唳川的话惊得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礼堂霎时间针落可闻。
“爸,闻唳川疯了吧?居然要和一个死人结婚?”闻睢小声地对身边的男人说。
闻三冷笑一声:“这样才好,他疯了,即便你祖父再看重他,闻家的继承权也不可能落在他手里了。”
闻睢眼睛微亮,笑容也更深刻了些。
望向台上的人,眼里闪过轻蔑和报复的快意。
想到什么,他低头发了条消息出去:“那个人真的死了,现在安心了吧?”
对方没有回复,闻睢也不在意,嘴角带着讥诮的弧度。
忽然,前面站起来一个人,那人几步跑上,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抓着闻唳川的衣领一拳头砸在他脸上。
林砚双目猩红,怒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吓懵众人。
闻家和池家的人反应很快,连忙上去拉架。
“林总,您这是干什么?”闻爸爸皱着眉将人拉开。
“我还想问你们干了什么?”林砚愤怒又悲戚。
明明几个月前还笑吟吟说让自己来参加他的婚礼,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闻唳川低着头,舌尖扫过嘴角的血渍,抬头看向司仪,“麻烦赶紧开始,不然要错过吉时了。”
司仪瑟瑟发抖。
林砚怒不可遏,刚要说话,赶上来的池妈妈沉声说道:“这位先生,麻烦您不要破坏我儿子的婚礼。”
林砚看过去,池家三人纷纷用不善的眼神看着他。
他知道这是池渟渊的家人。
看着池妈妈不容置喙的眼神,林砚冷静了下来,松开闻爸爸,挫败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池妈妈缓缓吐出一口气,上前帮闻唳川理了理凌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