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离开前还在让我救他,他是想活着的,我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让他活下去的法子了,他为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这么对我?!”
女人陷入疯魔,眼睛睁得很大,眼球里布满红血丝,加上涂得很白的粉底以及艳红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异常骇人。
“可是你当初没救他不是吗?”
池渟渊无视了她的愤怒,平淡地叙述:“生前不救他,死后还要囚着他,你说他凭什么这么对你?”
女人身体一震,表情错愕又慌张:“你,你…”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池渟渊抬了抬下巴,“它告诉我的。”
这女人的妆实在画得太浓了,又离得远,镜头还老晃悠,池渟渊起初也没看得太明白。
直到那鬼婴出现。
“大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得满头雾水的蒋母忍不住发问了。
【奶奶,你真是问出了我的心声。】
【所以这蒋建国到底是谁的儿子啊?还有刚才那块坠子又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问题还用问吗?这个叔叔很明显不是这老太婆的儿子啊?至于那块坠子,根据我的推测,肯定是整件事的关键。】
【说点我不知道的谢谢[黄豆微笑]】
【宗主你快说话啊!急死我了…】
第448章 他有两个母亲…
池渟渊看着满眼愤恨地老太婆,缓声开口:“你的亲生儿子四岁就死了,而你是直接凶手。”
“那枚琥珀石里的眼球就他的吧?你一直戴在身上到底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恐惧?”
“亦或者两者都有?”
女人眼珠僵硬地转动,嘴唇颤抖,“不,你,你胡说,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他的,那,那是个意外…”
“对,那只是个意外…”她呢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是不是意外,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池渟渊戳破了她的自欺欺人:“但凡你当时没有犹豫,他就会活下来。”
“你无视了他的求救,任由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杀死他的,是你的冷漠与憎恨。”
“不!”她嘶吼,双目猩红,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不是这样的!我想救他的,我也救了他的,但是,但是他伤得太严重了,我,我根本来不及去医院。”
池渟渊冷酷地点破:“你不是想救他,你只是担心没了他,以后就只能孤独一人了。”
“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多年将他困在这琥珀石里。”
“让他投胎无门,逃脱无望,成了似鬼非鬼的存在。”
女人依旧执拗,认为自己没错。
“我这样做都是为了救他!大师说,只要找到他的血亲兄弟,让他依附着他们之间的血缘,他就能一直活下去。”
“活下去?”池渟渊反问:“你是说这颗眼球?”
“你自己看看这算是活着吗?”
“而且,你真的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其实你心里是最清楚的。”
池渟渊怜悯地看了眼被困住的小鬼,无声叹息,抬手一挥,它身上的束缚散开。
没了束缚的小鬼想再次攻击蒋建国三人。
池渟渊厉声喝止:“小鬼,伤你害你,囚你的人是你生母,你若是敢伤害无辜,我定不饶你。”
这小鬼生前确实可怜,但如今它不是人,甚至与其他怨灵不同,它没有作为人的思想。
小鬼能感受到池渟渊眼里的杀意,它不情不愿地缩了缩脖子。
池渟渊又道:“你身上的束魂咒我可以帮你解了,但解开以后,你也没办法投胎。”
这句话他说的是鬼语,那小鬼听懂了。
朝池渟渊张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随后他朝自己的母亲爬去,抓着母亲的腿一点点往她身上爬。
“啊!走开,走开!”女人尖叫着,想将它从身上推下去。
可小鬼是虚无的,她碰不着自然也推不开。
她浑身颤抖,几乎要晕厥,可大脑却无比清醒,眼睁睁看着小鬼爬到她胸口。
他歪着脑袋,很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张嘴缓慢吐出含糊字眼:“讨,厌,你。”
这三个字他说得尤其认真。
尖叫声戛然而止,女人呆呆地看着身上丑陋又恐怖的小鬼。
心脏猛然下沉,密密麻麻的痛扩散至全身。
他的母亲从他出生起就不喜欢他,但又想在他身上找到一丝心理慰藉。
于是,他有了两个母亲。
一个偶尔给予微弱的关爱,另一个给予无限的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