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花了几秒便下到一楼,从电梯出来,外头如我所料是厨房的位置。查看了下电梯的楼层按键,这栋建筑一共有三层。
不带犹豫,我丢掉手里的餐刀,拉开抽屉,在琳琅满目的厨刀中选了把最为锋利尖锐的。
提着刀,我去到灶台前,试着点火,发现点不燃,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有火,烧了这地方也是个办法。
而就在我继续搜寻还有什么能带上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炸裂的枪响。
那枪声离得虽有段距离,但应该也是在一楼。
观众席坐着的猎人有五个,加巫溪晨就是六个。按照平均分配原则,一层楼估计会投放三名到四名猎物,再配两个猎人。
就人性分析,既然是为了追求刺激,这两名猎人必不会一起行动。
只要干掉其中一个,夺到他的武器,我就有办法使更多的“羊”活下来。
环顾一圈厨房,我开始着手布置。
三分钟后,一切就位,我关掉厨房照明,故意在门口将两只盘子摔烂。
瓷器碎裂声响彻走廊,这声音成功吸引了猎人的注意,没多会儿,外头传来变声后的电子音。
“小乖乖,快出来,我都看到你了!”他的语调就像在逗弄小猫小狗。
脚步声逐渐靠近,黑色的猎枪先一步探进黑暗。
“这次的猎物跟泥鳅一样,一个两个,难抓得很……”目睹一片漆黑的厨房,一身蓝衣的猎人笑起来,“不过,小机灵鬼,你不知道吗,我们的面具都有夜视功能哦。”
就在他说话间,远处又是一声枪响。
走廊灯光明亮,他背着光,朝外偏首:“哎呦,这是抓到了?看来我也要加油了。”说着,他再次转身,朝厨房深处走来,“小乖乖,别挣扎了,让我好好送你最后一程,我们玩点不一样的游……”
他话还没说完,我猛地从灶台后窜出,将手里的铁锅用力砸向他手腕。
“啊!”他痛叫一声,枪口瞬间偏移,但枪仍然被他牢牢握在手中。我没有给他反应时间,紧接着抄起旁边的面粉袋,直接往他脸上狠狠砸去。
有夜视仪又如何?
夜视仪下的亮度取决于反射红外光的强弱,白色物体的反射率更高,因此夜视仪看到的也会更亮。
粉尘炸开的一瞬间,猎人的视野会被耀眼的白光完全封住,这正是我的好机会。
低身滑步到侧面,我抓住餐车边缘,用力一推,沉重的金属餐车轰地撞上猎人的腰腹。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摔倒,枪终于脱手滑出一段距离。
比起猎人,枪离我更远,我没有急着去扑枪,而是握紧刀柄扑向那名倒地的猎人。
他反应极快,立刻抓我的手腕,与我展开力量的对决。
“贱民,你敢!”
我没有回应,只利用位置的优势,将重心下压,死死扼住他的手腕。胳膊僵持得发抖,肌肉紧绷到极限,瞬息间,我的额头上就出了一层细汗。
刀尖一点点没入他的胸膛,然而很快就被什么东西挡住,如何也刺不下去。
防弹衣?
我喉咙一紧,心里暗暗叫糟,立马想要改换方向,将刀尖刺向对方没有遮挡的脖颈,可力量已经接续不上。
对方察觉到我力量的停顿,暴吼一声,试图反压我,千钧一发之际,我用尽全力将额头砸向他的面门。
除了牙齿,颅骨是人体上最坚固也是最抗冲击的骨头之一,重击之下,他闷哼一声,隔着面具都能听出他的痛苦。
感到手上力道松了些许,我知道就是此刻,迅疾发力,在蓝衣猎人还没反应过来前,以最短路径刺向他的脖颈。
刀尖破开皮肉的阻力微乎其微,他的身体猛然一缩,似被电流贯穿,剧烈抽动起来。
我紧紧握住厨刀,将全身的力量都倾注其上。
“这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游戏。”
他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痰音,双手抠抓着露在外面的刀刃,片刻功夫,一双手已经鲜血淋漓。
浓重的、泛着热气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随着剧烈的胸腔起伏,吸入我的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