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天色微亮。我小心地拿开宗岩雷搭在我腰间的胳膊,抹了一把脸,趁早离开了宗家,回了车队宿舍。
虽然留了纸条,但宗岩雷醒后还是很快打来了质问的电话。
我告诉他,他刚离婚就让我长住,传出去影响不好。
他听完冷嗤一声,吐出三个字:“说实话。”
“快总决赛了。”我硬着头皮道,“为了能以最佳状态参赛,我决定禁欲。”
宗岩雷被堵得说不出话,片刻才再次开口:“不和我见面了吗?”
我清了清嗓子,突然能共情古代那些被美色迷晕了头、最后做出一连串荒唐事的昏君。这还好是隔着电话,要是他当面这样问我,我估计很难坚持立场。
“反正我们也能在元世界见面。”我哄他,“就忍半个月。半个月后……欠你的都还你。”
“这可是你说的。”宗岩雷不甘不愿地同意下来,没再说什么。
挂断电话前,我突然叫住他,提议这段时间可以经常在那座老宅的虚影空间见面。为了方便彼此,我顺口问他能不能给我开通一个长期的进出权限。
没成想,他的回答出乎意料。
“早就已经给你开了。”
在我愣怔间,他结束了通话。
虽然我有八成把握确定那个太阳标志就是密钥,但为了万无一失,必须做最后的确认。我约了叶束尔在元世界见面,让他搞一个针对元世界版本的密钥探测器。
“我试试。”
他说“试试”,那十有八九可以做到。果真,几天后,他再次约我进元世界。
巨大的镜像教堂内,高耸的灰色雕像前,他将一条金色蛇形手环递给我。
“带它进去。”他说,“有没有密钥,它一探便知。”
我接过手环,那东西就像活物般,瞬间吐着信子缠绕上我的小臂。
晚上,我给宗岩雷发去信息,约他在那座虚影空间见面。
提前半小时进门,脚一踏地,我便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只金蛇手环。它像是从冬眠中复苏,头部昂起,蛇信在空气中捕捉着信号,随即从我的手掌一跃而下,在地上游走起来。
我跟在它身后,穿过花园、大厅与走廊,最终来到宗岩雷的卧室。金蛇在天花板的太阳正下方绕了几圈,盘踞起来,不再动弹。
真的就在这里……
我盯着那枚闪耀的太阳看了许久,垂下眼,将蛇召回,重新关进空间。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宗岩雷也进来了。
“你来得还挺早。”他上身斜斜倚在门框上,目光掠过那些虚影看向我。
知道他那边应该是有收到什么我进入空间的提示信息,我没有含糊其辞,直接道:“我对少爷的‘相册’很感兴趣,想多看看。”见他身上还规整地打着领带,我猜测道,“你还在公司?”
“我刚开完会,用的是公司的神经导航舱。如果回家再进来,你恐怕还要在这里多等我一个小时的车程。所以,公事还是私事?”
“其实,是这样……”我想了想,开始瞎扯,“这几天吧,我一直在锻炼自己的耐力,觉得颇有小成,突然就想测试一下成果。今天先把欠你的一次还了,怎么样?”
我走过去,主动牵起他的手。然而他反手一拽,将我带进了怀里。
“都在元世界了。这里一共就我们两个活人,为什么一定要在屋子里?”他低头看着我,眼底压着点坏心思。
问得好。
我眨眨眼,心里生出些不妙的预感:“……你的意思是?”
他没有解释,直接拉着我向楼下的花园跑去。
那天,尽管我只是把欠的一次补上了,但还是在神经导航舱里缓了许久才能自如行走。
翌日,我将金蛇探测的结果告诉叶束尔,并向他询问复制密钥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