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回国这么久了,乔知方还是没有调整回能在两三点之前睡觉的模式。他和傅旬在一起住着,谁都不早睡。
爱有时候是一种因缺乏而产生的欲望,满足——但总是不能令人满足。傅旬不在的时候,乔知方会想他。
当初为什么要分手呢?
分手之后,其实乔知方也是很难过的呀。傅旬说他没有反应,不是没有反应,只不过是傅旬没看见。
人们总用“剜心”来形容痛苦,乔知方不觉得和傅旬分手是剜心之痛,因为人没有了心就死了,他和傅旬说拜拜之后谁都不会死。
这不是都活的好好的吗?
一种痛苦,像是失去了早已习惯的肢体的痛苦。与此相关的,或许是一个叫做幻肢痛的词,这个词是说,人明明失去了某一部分肢体,但是会错误地感受到它依旧存在,并且感受到它在作痛。
作者有话说:
莫恋江南春意早,闻说金陵春更好。——(明)郑文康《赋得短歌行送张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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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力于每章碰瓷一部作品名(?),《御者》(the charioteer)是玛丽·瑞瑙特的作品,书名来自《斐德若篇》。前章的“单身男子”来自克里斯托弗·伊舍伍德的《单身男子》。两部都是描写同性感情的作品。
第30章 玩偶之家
乔知方不在傅旬家住之后,傅旬也没有再在家里住着,他去朝阳区住了几天,和律师会面,考虑怎么处理喜浩的诉讼。
下一步,是他让一让和喜浩文化和解好,还是让法院来让他们谈谈好?
如果杨姐没有离开喜浩,傅旬大概率是会和喜浩续约的。
傅旬的运气不错,在自己的职业生涯里,早早遇到了贵人。傅旬能把自己的商务合约从喜浩拆分出去,就是因为有杨姐在。杨姐是一位资源和能力都很出众的经纪人,后台也足够硬,她带傅旬的时候,更多是在为他本人的长久发展考虑,而不是为了钱考虑。
娱乐圈是一个拜高踩低的势利圈,人红不红,一眼就能看出来。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电影电视剧开机的时候,有的演员没有应援,现场只有零零散散围观的路人,而他旁边的明星,粉丝多到都挤要把他挤出镜头去了——
两极差异巨大,焦虑和红眼病是圈子里的常态。
想红,想爆红,想更加红。
想粉丝的爱山呼海啸,想自己一出场万人空巷,于是所有的同事都是好人、所有的导演都好说话。
红到极点,想不被粉丝监视,想自由。
有了自由,没有了源源不断的钱和声势浩大的爱,又觉得空虚痛苦,想翻红。
傅旬是个相对清醒的人,他也想红,但红了之后,他受不了被粉丝入侵私生活。他想去体验生活,但怎么可能体验生活呢——
他一买机票,座位四周全是私生,走到街上,粉丝到处围堵。
不能沉下心来的演员,职业道路是不会长久的。杨姐给傅旬的定位是演员,演员的粉丝关注正主的角度,应该更侧重于对作品的欣赏,而不是数据的攀比。
傅旬的后援会里,有职业粉丝在引导,他的后援会是不太支持粉丝去做数据的,更多时候是在组织粉丝支持傅旬的影视作品、配合他的品牌活动和公益活动。
然而,杨姐从喜浩走了。
接手傅旬工作的陈其熙更想带流量明星,而不是演员,傅旬和她不太能谈得来。小熙姐的公关和撕番能力超群,能撕番但傅旬现在根本不进组了,能公关……喜浩现在不公关他给他上负面热度,他就谢天谢地了,他不太能用得上小熙姐的能力。
傅旬不在家,乔知方每天学累了,就出去遛弯——
去后面的后面的傅旬家遛弯,顺便照顾八万。
傅旬并不适合养猫,他根本不想让外人进自己家,也不在家里安摄像头。如果乔知方不在,那他这次出门,大概率就把八万送到宠物店寄养了。
傅旬给乔知方打电话,说和自己和律师讨论过了,他打算从时装周回来,再和公司谈一次。
乔知方说:“巴黎早晚挺冷的,你要不带上秋裤?”
傅旬说:“……乔知方,你不关心我的职业发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