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君羽看了严宥一眼,在对方欲言又止的眼神下停住脚步,“你有话想说?”
“……是。”好像任何隐藏的东西在祁君羽那双平淡眸子的注视下都无处可逃,严宥诚实点头,他确实有些东西要和祁君羽说,只是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称呼开口叫他,也许是看穿了他的窘迫,祁君羽先挑起了话头。
“嗯。”祁君羽应了一声,往三楼的露台走,严宥急忙跟上去。
姜迟也和肖一舟对视一眼,“这是要……坦白见家长了?”
肖一舟估摸着这个时期也不能说点别的什么,半信半疑,“百分之七十的概率。”
傍晚的风吹在身上带来一点点凉意,祁君羽把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摘下来挂在胸口,靠在栏杆上捏鼻梁,“说吧。”
严宥面对祁君羽相当紧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见家长环节,平常自信心爆棚的人在此刻居然有些不安。
“哥,”不知道这么称呼祁君羽他会不会不高兴,严宥硬着头皮说,“这话听了你可能会生气,但我还是要说。我喜欢祁陌,非常非常喜欢,不是开玩笑,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觉得好玩,我从第一眼看见他我就喜欢,直到现在也一直未变。”
“我原本……是打算一点一点追的,没想到忽然爆出来这件事情。”严宥说,“我没想到祁陌在欧洲赛区受到的是那些,如果我知道,三年前的那一天我绝对不会让他走。视频我看了几个,没看完,不敢看了。我心疼他,不想只能以队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那样我什么都做不了。”
“哥。”严宥抬起头,坚定地望着祁君羽,“我想成为祁陌的男朋友,我想把他失去的全部加倍补偿给他,我想让他开心。请给我一个机会,只要我能让他感到幸福,就算他不要我了我也一辈子不放手。”
祁君羽放下手,没看他,而是望向远方的天空,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飞向远方的山。
严宥手心出汗,他强装镇定地在裤子上擦了擦,像个挨训的小学生一样站在祁君羽三步之外的距离,等候发落。
“严宥。”祁君羽终于开口。
“我在!”
“你说,你能让他感到幸福?”祁君羽轻笑一声,严宥不明白这声笑是什么意思,“你还记得,我带祁陌走的那天,你最后给他一瓶纯牛奶吗?”
当然记得,严宥点头。
祁君羽偏过头,灰绿色的发丝随风飘扬,“他有严重的乳糖不耐受。”
如一道惊雷落在头顶,严宥被震的下意识睁大眼睛,紧紧攥住裤子的边。
他都做了什么?!
“那后来怎么样,去医院了吗,有后遗症吗?”反应过来,严宥抛出一连串问题。
“没有,吃了药。”祁君羽说。
“那就好。”
“一年前你和祁陌在伦敦打决赛,听说你还是第二天生日,我没记错吧?”
“没。”严宥抿了一下唇,不等祁君羽开始说,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天所有的动作,推算“罪证”,“我找他次数太多让他挨骂了?!”
“不是。”
“让他分心了?”
“不是。”
“和……我生日有关?”
“是。”
“决赛结束当天晚上,你们在外面吃饭直播对吧。”祁君羽顿了一下,说。
严宥越听越觉得不妙,半张开嘴,“……对。”
“下雪了。”
“是。”
不卖关子了,祁君羽直截了当地说:“你在直播,确实没心情往外看。你们选的餐厅外面有半截红色围墙,从你们进去开始,祁陌就在外面蹲着,一直到零点。”
“?!”严宥吓的倒吸一口凉气,“在室外?下雪的伦敦,在雪地上蹲着?”
“不是……”严宥语无伦次,“值得吗,把自己冻着怎么办,后面有没有回家洗澡,发烧没有,当时有没有吃过饭?”
“我赶过来带他回去了。”祁君羽垂了垂眼,“至于你的问题,我想,对他来说,为了你就值得。为了你的生日,甘愿去砸了训练室的门锁,为了能一起陪你过生日,拿着手机蹲守在明明距离只有一墙之隔的雪地外,为了能和你同队,除了ruc,哪个战队都不愿意去。为了能被你看见,有机会和你同场比赛,在青训营每天玩命训练十几个小时,加上va01战队的剥削,右手有了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