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肃寒没有说谎,他的确认识吴昫家的猫,前两年吴昫刚把那只猫带回来的时候他就认识了,当时那只猫第一次跟吴昫回来,一回来就撒欢似的玩开了,第二天就跑出去玩去了,东游西逛的,还跑到庄肃寒家玩。庄肃寒正在吃饭,见突然跑进来一只很机灵的狸花猫,就给它喂东西吃了。小家伙吃饱喝足还在庄肃寒家玩了一会,正玩着突然听到主人在外面边走边喊它,估计正在焦急的寻找它,然后就蹿一下跑回家去了。
自那以后,庄肃寒就知道了这只狸花猫的名字,也知道它是吴昫养的猫。
这只猫不怕生人,三天两头往外跑,经常去隔壁家蹭饭,渐渐就和庄肃寒熟悉起来了。吴昫不经常在村里,自然是不知道这些。
现在听到庄肃寒说他家的猫去庄肃寒家蹭过几次饭,吴昫深信不疑,也尴尬不已,再度恍惚地给庄肃寒指了指猫粮存放的地方,接着把库房钥匙连同家里的大门和院门钥匙都交给了庄肃寒。
“怎么这么多钥匙,给我仓库钥匙和院门钥匙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不要。”庄肃寒拎着吴昫给他的一串钥匙道。
“拿着吧,万一需要进屋里去接水或者拿别的东西没法开门。”吴昫说。
“那好吧,那我先拿着。”庄肃寒说,接着玩笑道,“你就这么放心把钥匙交给我呀,不怕我进去把你家搬空啊?”
吴昫没有心情跟他扯嘴皮子,这回是实实在在地白了他一眼,抬脚往外走了。
“等我呀。”庄肃寒笑着说,把钥匙揣兜里,大步跟在后面,两人一齐出了院子。
吴昫关好院门,犹豫着坐上了庄肃寒的车。
等他系好安全带,庄肃寒缓缓发动了车子,一边问:“买的高铁票还是飞机票?”
“高铁。”吴昫回答,有飞机直飞到他上班的城市,但时间都太早,不好赶飞机所以他才买了高铁票。
“几点发车?”庄肃寒又问。
“三点。”吴昫说,“一会你把我放在公交站那,我自己坐车去县城坐高铁。”
“没事,我送你到高铁站,我下午没什么事。”庄肃寒道。
“谢谢,不用,我自己坐公交车去。”吴昫很坚持。
“现在已经一点钟了,坐公交车去比较耽误时间,我送你去。”庄肃寒耐着性子说。
吴昫还想再谢绝,想到说了也是徒劳,干脆就不吭声了,默认让庄肃寒送他一趟。
从家里走到公交站至少需要走二十分钟,开车几分钟就到了,经过公交站,庄肃寒没有停下车子,继续往前驾驶,往县城方向行驶。
“那件事情考虑得怎么样?是回去继续在那边发展还是回来在这边发展?”庄肃寒驾驶着车,扭脸看了眼副驾上一言不发的吴昫,状似随口问,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觉的紧了紧。
吴昫不语,眼睛望着窗外极速掠过的一座座青山,良久后才说:“打算回来。”
昨晚他思考了一晚上,决定还是先回来,虽然他现在依然很迷茫,不知道回来能干什么,不过先回来再说。
庄肃寒听完他的回答,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松弛了下来,点头说:“嗯,回来也不错。放心,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讲,哥认识的人多,你想在县城找工作,哥可以帮你介绍活儿,你想在家里管田地,哥也可以帮你,别什么事闷在心里,说出来,总比一个人扛着好。”
吴昫“嗯”了声,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然后又一言不发的望着车窗外了。
庄肃寒也没有再说话,专心地开着车。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在将要拐上乡里的街道,再从乡上的街道穿过去,一直往前走不久就到县城时,突然堵车了。
前面几辆车头顶到一起,还有从侧面小路来的车也往里挤,谁都不让谁,后面的车不停地按喇叭,滴滴滴响,还有人在高声吆喝催促,路上也没有一个交警来指挥交通,因为这边偏僻不像县城那样有交警执勤。
现在所有车子乱作一团,谁也不让谁,谁也往前挪不了一寸。
眼看堵了有五分钟,局面一点也没有改善,庄肃寒“倏”地一下解开安全带,对吴昫说了句“你在车上等我”就气势汹汹地下了车。
吴昫一看,担心他下去打架,连忙也推门下了车。
只见庄肃寒一脸寒气地朝一辆车子走去,走到跟前,敲了一下车窗,冲里面怒声道:“你往后退一些,先让那辆车先过去,你不退都挤在这谁也走不了!”
司机是个男的,有些不服气想反驳两句,见庄肃寒个子高壮,身材精悍,一身匪气,不禁有些犯怂,不情不愿地挂档开始倒车。
庄肃寒对其后面的车辆也大声道:“你们也往后退一些,大家行动快一点,让这边的车先过去!”
后面的车子都纷纷向后移动,庄肃寒站在拥堵的路中间指挥:“这边的车快点过,那边的车先别急,等一下,急什么,一辆一辆过!!!”
他就站在拥挤的车子之间,是非常危险的,万一哪个司机把油门当刹车一脚踩上去就撞住他了,吴昫远远的看着,想走过去,周围都是车子他也近不到跟前。
好在庄肃寒的指挥下,道路终于没有那么拥堵了,前面的车子终于能往前挪动了,庄肃寒也开始往回走赶过来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