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吴岭表现出对他哥窗台上的风铃很感兴趣, 问他哥能不能送给他一个时, 他哥却没有往常那样爽快,只是眼皮一掀,往风铃方向瞅了眼,淡淡说:“没有了, 没法送你,你要是想要的话,我给你网上买一个。”
吴岭一瞧,就知道眼前的这个风铃他哥很宝贝,要不按照以往,哪怕仅有一个,他哥也会毫不犹豫地送给他。
吴岭很识趣, 憨笑着说:“那算了我不要了, 谢谢哥, 我回去睡觉了,晚安哥。”
说完, 拿着他哥刚刚给他签好字的成绩单和卷子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了。
吴昫抬头看了眼风铃,低头继续平静地刷着手机查资料。
夜深人静时,他终于放下手机, 洗漱完躺到了床上。他听着那熟悉悦耳的声音,闭上眼眸,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起来做早餐,喊着吴岭也起来吃饭,跟他一起出工去地里干活。
昨夜一场大雨,给地里的农作物喂足了水。前段时间因为干旱,很多农作物长得比较慢,没有机会施肥。趁着刚刚下过雨,土地湿润,正是追肥的好时机。
吃过早餐,吴昫骑着三轮车带着吴岭出门了。
他们先去一片玉米地里给玉米撒了些化肥,最后来到果林中准备给果树也施点肥。
昨晚雨下得比较大,狂风暴雨,有些果树被刮得东倒西歪,好在没有被连根刮起,还安然无恙地扎根在地里,这已经是万幸的事了。
吴昫领着吴岭将那些被刮歪的果树扶正,然后戴上劳保手套开始给每棵果树施肥。
因为刚下过雨,土地很潮湿松软,他们脚踩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浅浅的脚印,抬起脚时,带起一鞋底的泥土。
兄弟俩不嫌脏累,轻车熟路地干着活。
期间,吴昫在弯腰给一株果树施肥,拿锄头松了松土,一转身看见他弟站在一棵茂盛的果树前,背对着他,半天没说一句话。
他提着锄头走过去,纳闷地问:“小岭,怎么了?”
“……没……没什么。”吴岭声音有些哽咽,抬手擦了擦眼睛才扭头看他哥哥。
吴昫看他通红的眼角,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站的这棵果树正是当时他们父亲倒下再也没有醒过来的地方。
“……你去车上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做。”吴昫声音暗哑,提着锄头返回刚才的那株果树下继续松动着土,把撒下的化肥埋到土底下。
吴岭看着他,没有听他的话,抽了抽鼻子,拾起锄头,埋头继续干着活。
到中午时,兄弟二人一起给一百多株果树都施上了肥。
这时阳光很晒,兄弟俩肚子都饿了,下午吴岭还要回学校,吴昫赶紧带着吴岭收工回家了。
到家,吴昫就抓紧时间做了午饭,和他弟一起吃了午餐。
“一会我开车送你去学校,我先上去洗个澡,午睡一会儿,你等我,不用着急。”吴昫对他弟说。
吴岭正在洗碗筷,闻言,扭头说:“不用开车送我,我自己出去坐公交车回去。”
“没事,我正好也要去县里办点事,你收拾好了等我,咱们两点五十出发。”吴昫说完就上楼去了。
吴岭无奈,只好听从他哥的安排,洗好碗筷,就上楼去收拾行李等着他哥了。
吴昫回到房间,先拿着浴巾进浴室去匆匆洗了个澡,洗掉上午干活出的一身黏糊糊的汗。洗完澡,拿手机定了闹铃,躺床上眯睡了一会儿。
闹铃一响,他就起来了,从衣柜里找了一套白衬衣黑裤子穿上,身姿笔挺地拿着手机钥匙去喊他弟准备出发。
吴岭刚收拾好书包行李,他这次回学校估计要到放假才回来,这段时间不在家里睡,所以把床上的床单被子等都收了起来,刚整理完房间。
兄弟二人一块下楼,吴昫走最后,把屋门都关紧锁好。
“花卷,我走啦。”吴岭挠了挠花卷圆滚滚的肚皮说道。
花卷正姿势销魂地躺在屋檐下呼呼大睡,闻言,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继续逍遥自在地睡着。
吴昫朝他的车子走去,边走边按了下手里的车钥匙,解开了车门的电子锁。
走到车子旁,他绕着车子检查一遍轮胎,确认轮胎没什么问题后叫吴岭上车。
这时,路边忽然传来轰隆隆车轮滚动的声音,只见庄肃寒开着挖掘机从外面回来了。
吴昫站着不动,看着庄肃寒开着车子慢慢经过他家院门口,庄肃寒坐在车上往他家院子看了下,看到他穿戴整齐的站在车门敞着的车子旁,诧异了一下,在车上喊:“去哪呀?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