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肃寒没有回答,拉着吴昫朝对门院门口走。
进到堂屋里,庄肃寒松开了吴昫的手。香案上放有一把香,他走过去取出三根香,拿打火机点燃,站在神龛前,郑重地拜了拜,说:“权安叔,婶婶,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吴昫的,一辈子都对他好,如果我对他不好,你们就把我带走。”
拜完,他将香火插到香炉上。
吴昫嗔怪着轻踹他一脚:“谁让你这么乱说的。”
庄肃寒笑着说:“我不怕。”
“咱们现在入洞房?”他冲吴昫挑挑眉,低声揶揄着问。
大白天的,吴昫红着脸笑骂:“入什么洞房。走,出工。”
他说完抬脚往外走了。庄肃寒哑然失笑,陪着他一起出了门。
两人到果园看了看果树,给果树修修枝,锄锄草,干了两个小时活就收工回家了。
晚上,吴昫是在庄肃寒家吃饭的。现在拜了堂,没有理由再分开吃饭。庄肃寒还有一个老父亲要陪着,吴昫就通情达理地过去陪他们一起用餐。
不过晚上吴昫要回自己家睡觉,他还不习惯在庄肃寒家过夜,觉得有点别扭。庄肃寒尊重他,天天晚上往他家跑。第二天再一起出工去管理果园。
八九月份他们采收的那批果子由于是第一年结果,亩产量不高,不过也卖出去了几千斤果,总共有二十多万元进账,除去人工肥料等成本,挣的不算多,还没有把他们投入建果园的成本收回来,不过吴昫和庄肃寒已经很知足了,他们最初建果园也不是抱着能暴富的想法去的。只是热爱,不想让田地荒着,也为了能有点自己的事业做做,就一股脑儿地投入进去做了。
既然已经投入了进去,他们就全心全意地去管理好。他们相信,付出总会有回报。
他们跟村里的村民一样,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日子虽然简单,却不枯燥。
其实村里的活动还是挺丰富多彩的,今年的中秋节,村里组织有中秋晚会,村民可以踊跃报名出几个节目。
好多村民都提前报名了,有大姨大妈们报名表演跳广场舞,有的报名唱歌,还有的表演农村小品。村民白天去地里干农活,晚上收工回到家,都去小学操场里排练。那就一个热火朝天。
庄肃寒问吴昫要不要一起出个节目,上台唱一首歌。吴昫考虑了下,同意了。两人商量着,打算一起合唱一首情歌。
他们报名得比较晚,没多少时间排练,好在这首歌他们都会唱,两人只用一晚上时间就排练好了。
到了中秋节这天,不到傍晚,庄肃寒就提前杀了两只土鸡,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喊他大哥大嫂一家,过来陪他们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当然吴昫也陪着他们一起吃。
吃完饭,夜幕刚降临,月亮已经爬了起来。
村里小学的操场上,中秋晚会舞台早已布置好,不少村民搬着椅子凳子已经到现场了,正在台下等着晚会开始。
吴昫和庄肃寒换好干净衣服,庄肃寒穿着黑t恤搭着深色休闲西裤,吴昫则穿着白衬衫黑裤子,一个成熟硬朗,一个干净清俊。
两人赶到学校操场时晚会已经开始了,台下坐满了人,几乎村里所有在村的人都来观看晚会了。连还不会走路的婴儿都被抱来看热闹了。
吴昫和庄肃寒没有拿凳子,想找个不挡视线的地方站着观看。就在他们在坐着的人群外找位置时,忽然听到卢超在叫:“寒哥,这边!”
庄肃寒循声望去,看到卢超在不远处的人群中向他们招手。
庄肃寒领着吴昫从外围绕过去,站到卢超旁边。
“就你一个人吗?”庄肃寒问。
“岳豪和兆永都来了,他们带有凳子都坐在前面。喏,那边。”卢超指着前面坐着的人群。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确实看到了岳豪带着老婆孩子,何兆永带着他媳妇,坐在乌泱泱的操场上。
可能是听到卢超的说话声,岳豪和何兆永都回头望过来,然后都冲庄肃寒等人招招手。
“寒哥,你们要不要过来坐?”岳豪和何兆永都站起来问。
“不了,你们坐吧。”庄肃寒摆手说。
岳豪和何兆永于是都坐回去了,继续陪着自己老婆孩子观看晚会。当然何兆永刚结婚还没有孩子。
舞台上已经有人在表演节目了,是十几个中年妇女在跳一支广场舞,她们跟平时晚上出来跳的广场舞不一样,今天她们都穿着很统一的表演服,脸上还化着妆,看不出来谁是谁。
底下的观众看着她们跟平日不一样,都忍不住笑着,笑过之后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们表演。
还别说,她们在舞台上表演的动作挺统一,表演结束了大家都热情地给她们送了掌声。
这次晚会举办得比较隆重正式,请的两位年轻的小学教师来当节目主持人。上一个节目结束,主持人立刻上台致谢,报下一个节目内容。
下来连着几个节目都是舞蹈,表演者依然是他们村的妇女,年龄不等,有年轻的,也有四五十岁的。她们在台上大胆地跳着,动作虽然不是很柔韧优美,却跳得极其认真,让台下的观众一饱了眼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