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泱接过江措递过来的两张饭票,在心里感慨,江措真的是牦牛转世吗?身体这么强壮?
直到晚上,江措打工回来,沈泱发现他的脸色似乎比昨天晚上还不太好,嘴唇泛白。
他没有洗澡,脱了打工的衣服后就躺在了沙发上,一句话也没有和沈泱讲,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泱蹲在沙发前,用手碰了碰江措的脸颊和额头。
好烫!以前穆宁然发烧,四十度了才有这么烫!
“江措,你起来,你应该去看……”
江措眼睛突然睁开,握住了沈泱的手腕。
他视线不聚焦,茫然地在天花板转了两圈后,微微侧过头,没什么神采的眼神落在沈泱的脸上,又盯着沈泱看了两秒,哑声道:“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完,又闭上了眼睛,但没有立刻松开沈泱的手腕。
过了片刻,沈泱的手腕才被睡着了的江措缓缓松开,江措没有用很大的力气,掌心的薄茧还是给沈泱的手腕带来了一点难以忽视的疼痛感。
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手腕,沈泱又抬起头,盯着陷入昏睡中的江措,很想踹他一脚。
江措第二天还在发烧,还是没有去看医生,但终于在学校外面的药店里买了几包退烧药,药吃了两天一直没有痊愈,沈泱再次要求他去医院看一看。
江措不在乎地说:“明天应该就能好了。”
沈泱踹了他一脚,但江措仍旧觉得没必要去医院,发个烧而已,又没有昏倒,去什么医院。
沈泱想要咬他,只是因为现在在学校里,周围全是校友。
沈泱只能抬起脚,气冲冲地踹了他两下。
江措又断断续续地烧了两天,终于彻底恢复了正常,眼眶周围不再浮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但江措痊愈没两天后,沈泱生病了。
江措晚上打工回来,客厅里没开灯,沈泱没在客厅里。
房间里的灯开着,沈泱好像侧躺在被窝里,江措打眼一看,竟然似乎睡着了。
怕沈泱嫌弃自己身上浓郁的羊肉味,江措没有凑太近,老远地一看,直到洗完澡换了身睡觉的衣服来到床边,江措才注意到沈泱的脸色有不太正常的红。
大手贴上去,额头有一种令人震惊的滚烫。
“沈泱,沈泱。”江措叫了两声。
沈泱睁开有点肿胀的眼睛,声音干哑地烦道:“干嘛啊。”
又倦疲地讲:“我要睡觉。”
眼睛又闭了上去,一股要往床上黏的姿态,江措又用手贴了贴他发红的脸颊,太烫了,他快速给自己换上外套和裤子,又把沈泱脱下来的衣服从床头柜上拿过来,按着他的肩把人拉了起来,“沈泱,你在发烧,换衣服,和我医院。”
沈泱浑浑噩噩的,听到这话,赶忙摇着头拒绝,“我不要去医院,我要睡觉。”
“江措!”他眼睛睁开,扯着沙哑的嗓子吼道,但他那点推拒的力道对江措来说根本不够看,三两下给他套好外套,又拿来他的裤子给他穿上。
沈泱身体不舒服,情绪特别难控制住,只想躺在被窝里睡觉,见状委屈地喊道:“我还没有……还没有……你那天都要晕倒了都不去医院了,我这,我这还没有你严重,凭什么就,咳咳就要去医院了。”
江措不搭理他的话,只是把沈泱的袜子找了出来,又给不停抗拒的沈泱穿上袜子。
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医生检查结果出来,是流感导致的发烧咽疼,建议打一针,最近很多人都得这个流感,吃药见效太缓慢了。
“我不要打针!”沈泱靠着江措昏昏欲睡,闻言立刻睁开了眼睛,盯着他对面笑眯眯的白衣恶魔拒绝。
但沈泱最后屁股上还是挨了一针,江措把他按在了病床上,把他的裤子不容置喙的往下扒了一点。
凌晨从医院回去的时候,江措打了一辆出租车,他和沈泱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
沈泱的屁股因为江措的原因,挨了一针,刚开始上车的时候,故意坐得距离江措很远,紧紧地贴着车门。
后面可能是身体不舒服,车门靠起来硬邦邦的,也或许是江措距离他太近了,沈泱难受地把脑袋埋在了江措的胸口上,手指紧紧地攥住他烟灰色外套的一截布料。
怕他滑下去,江措手一直扶在他的腰上。
忽然,他听到头埋在自己胸口的男生难受地悲鸣了一声,脑袋在自己的胸口乱蹭了两下。
是病得太难受了吗?
窗外的霓虹灯掠过江措冷毅的面庞,江措长这么大,没哄过人,他喉结着急地滚了一下,有一点生疏地拍打着沈泱的后背,柔声道:“很难受对不对,马上就到家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泱甚至抽泣了起来,埋在江措的肩膀委屈道:“喉咙好疼,屁股好疼,脑袋也疼,全身都好疼啊!!”
为什么自己发烧到比沈泱严重那么多都不愿意去医院,还觉得没昏迷就不需要去医院,而沈泱只是刚刚发烧,完全没他严重,就毫不迟疑地送他去医院,为什么只舍得给自己买四十块的外套,却眼都不眨地给沈泱买四百多的外套,为什么给沈泱买几百块的四件套,却只给自己睡二十多块钱的劣质滞销被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