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泱和李君迟一起走了一段距离,直到距离校门口有点远,周围的行人减少后,沈泱清了清嗓子,有点抱歉地说道:“李君迟,以后我们就不要同路一起走了吧。”
李君迟僵在原地,过了半晌,才难掩震惊地说道:“为,为什么啊?”
又讲,“我们,我们不是住在同一个,同一个方向吗?”他紧张地结结巴巴道。
见李君迟激动地想要来抓他的衣袖,沈泱后退了半步,叹了一声,“唉,反正,反正就是不要一起走了吧。”
沈泱加快步伐,快点朝着前面走了过去,李君迟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沈泱的背影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李君迟的肩膀垂下去,耷拉着脸,脚步滞涩地朝前走去。
沈泱走了几十步后,往后看了一眼,见李君迟还呆呆地站在原来的地方,沈泱心里难得地生出一丝歉疚感,但很快又把歉疚感抛之脑后了。
毕竟只是十来天晚上一起走十分钟路的交集,没有经历过什么惊心动魄的事,实在是不足以在沈泱的脑袋里留下太重要的痕迹。
第二天白天沈泱都没有想起李君迟这个人,他赶在上课铃响的前一秒冲进教室,认真地上了课,中午和江措一起在食堂吃午饭,和江措兴致勃勃地讲他们物理老师的老婆好像怀二胎了,下午在学校不认真地上了课,晚上放学后,和曲安林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
他双手插在棉服的衣兜里,今晚的风不算大,沈泱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地朝着他和江措居住的小区走去,走了一半,他转过头,电线杆子后面好像有一个熟悉的人。
沈泱没看清楚是谁,走了两步,迅速地往后一看,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李君迟走在他身后。
沈泱不开心地抿了抿唇,但转念一想,他们都是高三,放学的时间一致,回家的路程一样,李君迟不一定恰好是跟着自己,或许就是巧合地走在了他身后。
直到第二天又在身后看到了隔着十来米,走在他身后的李君迟。
沈泱绷着脸,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路灯白灿灿的光洒在他不做任何比表情的脸上,李君迟灰暗无趣木讷的世界充满了摄人心魄的瑰艳。
沈泱等着李君迟上前来。
可等了几分钟,李君迟就是一动不动地站在不远处,时不时地朝他看一眼,又低下头,过长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神色,沈泱什么也看不清。
沈泱生气地跺了跺脚,转过身,抿着嘴巴朝前面走去,走了几步,他转过头,李君迟往前迈步的动作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右脚卡在半空中,眼神愣愣。
沈泱哼了一声,气势汹汹地回头朝李君迟走了过去,语气不好地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我,我……”李君迟胸膛绷的很紧,过于臃肿的衣服遮挡住了他明显的生理变化,他小声嗫喏,“我,我只是……想要和你一起回家。”
“可是我不想和你一起回家了!”沈泱眉头拧着,不快地撂下这句话,又朝着李君迟冷声道,“不要跟着我了,难不成你是牛皮糖吗!”
沈泱没好气地撂下这句话,像是很不愿意搭理李君迟一样,转过身快速地走远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李君迟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跟着沈泱,刚开始沈泱很生气,但他学着江措那样凶神恶煞地朝着李君迟走过去,李君迟竟然转身就走,不太想和他说话的样子,沈泱朝着家的方向走,李君迟又再转过身,锲而不舍跟在他身后。
因为他就跟在沈泱后面,又不打扰他,沈泱就当他不存在算了。
直到这天晚上,沈泱走到一半,旁边两个靠着门市的黄毛忽然朝他看了过来,意味不明地和身旁的朋友交换了几个眼神后,拿着水果刀走了过来,
沈泱转身就想跑,结果一个黄毛竟然抓住了沈泱的胳膊,沈泱刚想踹他一脚,黄毛忽然被一拳打到在地。
沈泱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李君迟就和两个黄毛扭打在了一起,沈泱惊的往后退了两步,连忙拿出手机,大声说:“我报警了。”
这话似乎吓唬到了两个黄毛,两个人起身就跑开了。
“你,你没事吧。”沈泱看向还倒在地上的李君迟。
“没,没事。”李君迟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沈泱拧着眉头看向李君迟的胳膊,李君迟的胳膊似乎在打斗中被黄毛用水果刀划伤了,不是特别地严重,割破一点鲜红的皮肉。
“要去医院吗?”沈泱问道。
李君迟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泱,低声道:“不,不用了,不严重的,我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沈泱尴尬地嗯了一声,两个人气氛微妙地一前一后走了两步,李君迟突然加快了脚步,沈泱瞥见他胳膊上食指长的划伤,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句话没能说出来。
李君迟先说:“沈泱,这周,这周六我可以请你一起吃饭吗?”
没等沈泱开口,李君迟又说,“周六是我的生日。”
“可是我又不认识你爸妈,我不想和你们一起庆祝。”沈泱想都不想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