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道:“那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你在学校吗?我开车来接你。”
这已经是江措不在家的第三天了,老实说,沈泱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或许也不是无聊,而是另外一种可以称之为思念的情绪。
沈泱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好吧,你来校门口接我。”
和陈辞约定好了之后,沈泱换了一身衣服,又给江措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陈辞约他吃中午饭,江措现在应该有事干,没能立刻回复沈泱的消息,沈泱收拾好了之后,就去了校门口。
陈辞约他吃饭的地点是外滩的一家江景餐厅,食物的味道暂且不说,窗户对着外滩的江景,从餐桌看出去,风景开阔秀美。
等上了菜,沈泱发现蟹黄小笼包和口水虾滋味鲜美,就是鲍鱼红烧肉对沈泱来说太甜了点。
沈泱和陈辞不熟,沈泱也不是擅长社交的人,但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预本领,就是和谁相处,都不会尴尬和紧张,坦然自若。
也没有故意和陈辞找话说,进了餐厅,沈泱只是真心实意地夸赞外面的江景好漂亮,等菜品上桌了,拿起筷子兴致勃勃地品尝起来,一切都很自然,一点都不拘谨。
陈辞有点佩服这样子的沈泱,因为他在陈家的时候,不管和谁相处,脑袋里时常绷着一根弦。
“江措才大一,就有教授带他去参加学术会议了?”陈辞主动找话题聊天。
听到陈辞讲这样的话,沈泱的鼻子很明显地动了动,他放下了筷子,不快地盯着陈辞,“江措是很聪明的,你难道不知道吗?他大一就被教授看重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陈辞从小也是备受其他人称赞的小孩,读书好,挖松茸和虫草都很厉害,也会有一些村民艳羡地对他父母讲他们生了一个聪明懂事的小孩,他父母从来不是一副理直气壮与有荣焉的样子,反而是说,也就还行吧,然后细数他的缺点,比如太倔了,太有自己的脾气。
别人诚心的称赞等来的是最亲近的人贬低。
有时候也不是父母故意打压,而是渊源流长的自谦基因刻在了某些人的骨子里,就连现在在陈家,如果有人夸赞陈辞,陈兵也会说他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陈辞说:“江措是很聪明。”
沈泱对着他笑了笑,露出脸颊上的一个酒窝,还大方地不计较陈辞刚刚那一句无心之失了。
陈辞的心脏却猛烈地一跳,过了两秒钟,他大拇指指尖深深掐了掐食指指腹,心跳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陈辞岔开了话题,他实则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男生,不然不会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褪去那个高原少年的贫穷木讷笨拙。
他只和沈泱聊一些大学生活或者富二代们大多数会的一些才艺。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临走之前,沈泱再要了一个流心抹茶麻薯塔的甜品,他要打包带走。
“你喜欢吃这个甜品吗?”等待服务员送来打包甜品之前,陈辞问道,心里想着江城也有一家不错的甜品店,下次过来,可以给沈泱带几个。
沈泱说:“江措喜欢吃抹茶口味的东西,我带回去给他尝尝。”
江措不挑食,什么都可以吃,似乎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也没什么不喜欢吃的,不过经过沈泱一年多的观察,江措好像有点喜欢吃苦瓜或者抹茶这种带点苦涩的东西,巧克力他也喜欢!
这个流心抹茶麻薯塔的东西,抹茶味很正宗,江措应该会喜欢。
“这么了解江措啊。”陈辞似乎无意地打趣了一句。
沈泱撇了撇嘴,“那也没有很了解。”
服务员把一份打包好的流心抹茶麻薯塔送过来,沈泱的手机刚好响了起来,是江措打来的电话。
沈泱按下接通键。
“沈泱,你在哪里?”
“你没看消息吗?我和陈辞出来吃饭了。”
“陈辞?”
“对呀,他要请我和你一起吃午饭,你不是去香洲了吗,就只能我自己来了。”
“你现在在哪里?”江措蹙眉道。
沈泱把现在的位置告诉他。
江措说:“我已经回来了,现在在家里。”
沈泱惊喜道,音量都不自觉抬高了,“你不是说下午五点才到能到家吗?”
“交流会提前结束,就改签早点回来了,中午手机出了点问题,突然黑屏没办法开机,没能看到你发的消息。”江措现在是回到家后,电话卡插在了原来的老人机里面,才给沈泱打的电话,“你吃完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