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少隽被按得龇牙咧嘴,暗自吐槽陈颂这么耐折腾吗?
他想关掉,却发现机器把他死死箍住,关停键在侧面,他抽不出手,够不到。
谭少隽挣扎了几下,无果。
他在心里暗骂陈颂给他买了口棺材。
“吃饭了谭先生。”
还是做完饭的刘姐把他解救出来的。
谭少隽活动着胳膊坐到餐桌边。
刘姐今晚做了红烧排骨、清炒芦笋、蟹黄豆腐,还有一盅花胶鸡汤。菜色精致,堪比星级酒店。
谭少隽夸赞刘姐手艺好,拿着筷子,却没心情下口。
没有陈颂,他像来大姨父一样烦躁,像不知道怎么生活了似的。明明他独自生活了快三十年,陈颂才来两个月而已。
他想吃陈颂做的那些菜,有时候咸了淡了,菜可能炒过头不脆生,鱼蒸得偶尔不够嫩。
但那些是他站在厨房门口,等着陈颂慢慢做出来的。
谭少隽随便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不合胃口吗谭先生?”刘姐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谭少隽起身,“很好吃。你下班吧。”
谭少隽早早洗漱完,躺上主卧的大床,睁着眼看天花板。
他了解自己。
也许是家庭原因,他这个人从小就学不会延迟满足,想要什么就必须立刻得到。
所以他喜欢陈颂,就立刻表白,要得到他。陈颂别扭,他就逗,就撩,就用信息素勾引。
他根本不像陈颂爱他那样去爱陈颂。
哪怕陈颂把他当作那个世界的爱人,不也是用七年的记忆和全部的真心来爱他吗。
而他呢,他把陈颂当什么?谭少隽知道,自己一开始把陈颂当一个新鲜的情人,并且一直处于上头状态。
他和陈颂腻腻歪歪,只是因为他喜欢腻歪。陈颂把他当爱人一样爱,他乐在其中,享受那种被全心全意注视的感觉。
可现在陈颂走了。
谭少隽躺在床上,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陷进去了。
真他妈陷进去了。
他从前对“另一半”的说法嗤之以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完整的圆,并不残缺也不需要被人补全。
可现在,他受不了自己的生活空了一半。
谭少隽拿起手机,想点开陈颂的朋友圈悄悄窥屏,却发现人家早把他拉黑了。
谭少隽这辈子没上过这种火,还没有谁敢甩了他又把他拉黑的。
他点进朋友圈,无意识地滑动屏幕,全是元旦祝福,晒美食,晒旅行,晒团聚。
他机械地往下翻,直到翻到沈新妍的朋友圈,十分钟前更新的。
指尖突然顿住。
「新面试的帅哥~录用!」
配图是张合照,沈新妍笑得明媚,旁边赫然坐着一个熟悉的男人,生疏地比耶,平淡地笑。
陈颂。
谭少隽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放大看了好几眼,反复确认就是陈颂,心里的震惊翻涌起来,久久不能平静。
下面有共同好友评论:「妍姐厉害啊,哪儿挖来的宝?」
沈新妍回复:「他自己来应聘的~履历干净,说是急需工作,我看条件不错就收了~」
谭少隽脑子“嗡”的一声。
不至于吧。
陈颂挺有本事的,离了他,怎么就沦落到当男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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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易感期
沈新妍的公司地脚不错,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延伸向远方。
会议室里,陈颂正对手中的资料圈圈画画。
“我研究过您给的资料,认为信息素紊乱症的治疗难点在于个体差异,与alpha和omega的等级、心理状态、伴侣等级和陪伴时间、抑制剂使用过往等都有很大关联。”
他尽可能表达自己对于方案的理解,“我们目前的药物研发方案只能缓解症状,无法根治,而精神舒缓类药物…”
沈新妍坐在他对面,这位年轻的女总裁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套装,长发松松挽起。
她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抱歉,”沈新妍瞥了一眼信息,唇角微微上扬,“有位客人要来找我聊聊。”
陈颂礼貌性地问:“那您先忙?”
“没事,”沈新妍随意地摆摆手,“不是客户,是我未婚夫。他父亲的信息素病症很严重,你很优秀,正好介绍你们认识。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