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没等姜越再反驳,就把车开进了酒吧的地下停车场里。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放心,酒店离这儿就步行五分钟,车就停地下车库,挺近的。
姜越其实并不嗜酒,每次都是喝都是工作需要,但不知为何,他还是鬼使神差跟着亨利走进了那家酒吧。
也许是因为那句醉了,就不会多想,触动到了他。
假如亨利所说的一切是真的,姜越只感到浑身乏力,他重生以后所做的全部都像是徒劳无用。难道这也是段星恒上一世退役的原因?他越往深处思考,就会牵动各种各样不堪回首的记忆,然后头痛剧烈,仿佛兜兜转转,却始终没有从死路里走出来过。
酒吧出乎意料的安静,宽敞,但光线幽暗,里面只有零星四散在角落里的客人,默默地听着音乐喝着酒。
空气中回荡着松弛慵懒的摇摆爵士,姜越跟着亨利坐在吧台上,要了一杯蓝色的金菲士。
亨利很快跟美女调酒师闲聊起来,将对方逗得捂嘴直笑,而姜越喝完一杯,望着杯底一汪浅蓝色,心中郁结,又再要了一杯。他听见亨利天南地北地聊,聊他在m国遇到劫匪如何开车追了对方十几条街,又聊到海里冲浪时遇到的惊险一幕,最后聊到了他至今都念念不忘的前任,不知不觉,姜越已经喝了很多。
亨利也早就醉了,抱着姜越边哭边骂,有时骂他的队友帕克阴险狡诈,表里不一;有时又骂收下他的跑车豪宅却出轨老男人的前任女友。
好在姜越有先见之明,他事先联系了助理,将醉醺醺的亨利开车送走;自己则冒着淅淅沥沥的雨慢慢走回了酒店房间。
洗了澡后,姜越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有些醉了,大脑变得很重,也很迟钝,不再源源不断地冒出各种各样的烦心事。
他倒在床上,盖上杯子,昏昏沉沉地睡去。
没想到,等待他的,是一整晚乱七八糟的噩梦。
其中最印象深刻的是,他驾驶着一辆拉力赛车,身边也没有领航员,眼前是白茫茫的雪山路,和飞速掠过的漫天雪花。
他前面还有一辆车,是黑银色的涂装,不知为何,他知道里面的人是段星恒。
很快,姜越就觉得眼前一片昏暗,身下也在疯狂的颠簸,他眼睁睁地看见经过一个弯道时,前方的车侧翻着飞出了悬崖。
紧接着就是一片天旋地转,姜越再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发现自己双手戴着赛车手套,正在疯狂地挖雪。他挖了很久,很久,直到累得气喘嘘嘘,眼前全是一块块黑斑,才终于挖到一个坚硬的头盔,侧边喷涂着数字17。
他伸手,拨开挡风镜上的雪,然后看到了一张冻得发青的,僵硬的脸,和一道贯穿额角的、有些狰狞的伤痕。
姜越从噩梦中惊醒。
他强忍着剧烈的头痛,坐起身,摸索着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噩梦中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姜越站在黑暗中很久,也没能完全从噩梦中脱离。心头残存的悲伤和痛苦如有实质,窒息和呕吐感不断向上翻涌。最终,他摸到床头的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段星恒的电话。
此时已是深夜,电话却很快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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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参考了网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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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醉酒
不知为何,姜越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心里就莫名涌上一股委屈。他想开口,喉咙里却像是堵着什么,难以出声。
电话那头,段星恒很有耐心地等着,大约十几秒后,他才又出声问:
怎么还没睡?
电话里仍然沉默,段星恒又继续道:
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哥哥真的没事
段星恒。
姜越突然出声打断,醉酒让他头晕目眩,嗓音低哑,说话带着有些重的鼻音:
其实我很想你。
段星恒愣住了,他面前的投影幕布上,正在放映今天比赛的回放,正好卡在姜越在他身后进入艾尔罗格弯,然后靠边下车朝他跑过去的画面。他将回放暂停,柔声地问:
你喝酒了?真的那么想的话,哥哥现在就来见你。
然而,电话那头的姜越就仿佛陷入了另一个世界,对段星恒的话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