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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 第13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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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了一下,没事。”

“那不吃火锅了吧?”

“没关系,我吃不、不辣的那边,就可以。”

梁三禾比刚上高一的袁满大五岁——首都星的高中是四年制的——但即便没有大出来的这五岁,她本来也是个拙言的。因为实在找不到话题可聊,梁三禾索性就一边涮火锅一边考袁满知识点。如此考了七八个,袁满基本都答得上来。梁三禾便竖起个大拇指,干巴巴地评价:真棒。

最后一碟菜烫熟并分装后,袁满不出声儿地推过来一张纸。

梁三禾放下筷子,疑惑地打开,是一张风格非常古朴的带有签名和手印的欠条。

袁满脸上有超脱年龄的成熟。不过这并不稀奇,非锦绣人家长大的小孩鲜少有天真的。

天真不是坏事儿,不天真也不是坏事儿。

“姐姐,我知道你为什么愿意免费来给我做家教了,我爸爸后来猜到原因了。我妈妈说,我不能养成习惯不劳而获,你也不能养成习惯劳而不得。我会一直给你打欠条,然后会在大学毕业之前再将欠条一张一张收回来。这样可以吗?”

梁三禾沉默片刻,将纸重新折好,塞到外套口袋里,说:“可以。”

梁三禾答得太干脆了,袁满便有些不安了,他小心地觑着梁三禾的神色,问:“姐姐生气了吗?”

梁三禾说:“没有。”她特意扯了扯唇,以防他不信。她确实没有生气,只是有些遗憾袁满知道了原因。她想袁满一定比她当时的感受更深刻。那是他的爸爸,却是别人脚下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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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啄木鸟同学更正错字。

第15章你控制欲好强啊

1.

飞行器仿真实验室里,余未野斜靠在非工作状态的升降梯轿壁上,两手依照陆观澜给他制定的规矩老老实实插在口袋里,哪儿也不碰,与陆观澜对话。

“吉溉高中那位毕业生,跑步能磕墙上,又加重了高雨雀对你们高智商人群的刻板印象。”

余未野是个特别识时务的人,这种时候就刚好记起自己是特批生,利落地把自己从高智商人群这个族类里划分出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

陆观澜操控着屏幕里的飞行器做大仰角爬升,记录下这种特殊翼型的升阻比和压力分布数据,分神问了一句。

“昨天上午的事。伤口不小,流一脸血。”

“你们说的是那个个头挺高挺瘦,普通话不太标准的科索星的姑娘吗?之前看过她救人的视频,对她有点印象,”旁边麻杆腿儿同学一边盯自己的数据一边插话,“她不是自己磕的,是被人打的,我路过看到了。”

这位热心、理智、芝麻胆儿的同学路过看到,比量了一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自知不是花臂男人的对手,立刻去通知了保安。结果领着保安回来后,梁三禾和那个花臂男人都不见了。

陆观澜极快速地转头,瞧向插话的同学。

“而且只是破了个小口,出血量不足两毫升,没有流一脸血。”同学用骂得很脏的眼神警告地瞥着造谣的余未野——这个实验室容不得弄虚作假,只是路过访友的也不行。

余野被拆穿也不尴尬,理直气壮地道:“我在细节方面做了一些无伤大雅的艺术加工。”

陆观澜精准控制着飞行器,在失速边缘完成了几个高难度机动动作,然后存档飞行数据,休眠模拟器,起身拎起外套与余未野一道往外走。

“做小余总的感觉如何?”

两个月前起,余未野在家里长辈的要求下,以不尴不尬的兼职生的身份,入职了自家集团控股下的一个新材料研发公司。

“有趣极了,人人都不看好我,偏偏我也不争气。”

余未野这个被按着脑袋在rei学管理的,早已被折磨得没了脾气。

2.

降温是断崖式的,一夜十度。梁三禾早上出门去上课时,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感觉到有些冷,但科索星有句谚语,叫“春捂秋冻,不生杂病”,再加上同学在楼道里扬声一催,她便放弃了去床下抽屉里翻找毛衣的念头。

结果就是几个小时后高烧烧到了39.2°。

“你是谁?别、别碰我,谢谢。”

梁三禾眼睛只睁开一瞬就合上了——眼皮太重了,掀不起来,脑袋也晕晕乎乎的。她躺在那里,费力地回忆着。

梁三禾记得自己原本是计划将东西放回宿舍就去医务室的。她不用温度计测量也知道自己应该烧得不轻——身上冷得太不正常了。如果是在往常,她咽两颗退烧药,卷着被子睡一觉就过去了。但这回不能这样,因为脑门上有伤,说不定是伤口感染。

好像是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陆观澜了。梁三禾终于想起这个了。但不记得自己和陆观澜说了什么话,只记得自己正说着,人就拽着陆观澜的衣襟跪下去了。陆观澜似乎是托了她一把,然后她就被后面的人给接过去了——应该是保镖,程彦或者别的什么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出鬼没的。

梁三禾确定自己昏倒前最后见到的是陆观澜,而不是“花臂”或别的奇奇怪怪的人,心就安定了几分。耳边听到有人出去,片刻,又有人进来。梁三禾蓄足力气再度睁开眼,便瞧见了陆观澜。

“继续睡吧,降温衣服穿少了,伤口也有些感染,都处理过了,问题不大了。”陆观澜俯身注视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惊扰了她的睡意。

梁三禾其实还未完全清醒,因此就失了边界感,不错眼珠地与陆观澜对望。陆观澜说话时用的几乎是气声,又轻又温柔。她听得心里的皱褶都被抚平了,软得不想动。

“梁三禾,你朋友的准入门槛定得好高啊。”

梁三禾昏沉的大脑中突然窜出这样一个略带不满的声音。她眼神虚焦了一倏忽,突然记起了她昏倒前的整场对话。

其实也没有几句。陆观澜问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她答没有;陆观澜用食指拨开她额前的头发,又问她伤是怎么来的,她就像回复别人一样告诉他,是自己不小心磕的。陆观澜便斥她撒谎,又说她朋友的准入门槛定得太高了。

梁三禾眼珠一动,人彻底清醒过来了。她脑袋微微倾斜,目光略带滞涩逡巡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窗帘上。她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窗帘把窗户遮得死死的。

“几点了?太、太晚回去,会打扰室友休息。”

“现在是凌晨一点,”陆观澜瞧出她睡意散了,眉目间搁置前嫌的柔和便也跟着散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星图本,然后捋平她蜷缩的手指,将机子放到她掌心,“有人联系你,我帮你接了,怕吵到你休息,过后就把机子带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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