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不否认:“打你哪了?”
“……”
“怎么不说?”他还等着,甚至百无聊赖地玩起了她的手指。
江宁蓝艰涩地咽一口唾沫:“你到底要说什么?”
“是我先问你的。”他说。
她沉默。
“真不记得了?”宗悬指腹停在她虎口的位置,她目光幽怨地望着他。
这是真断片了。
“昨晚……”宗悬慢条斯理地陈述着,“你喝多了,要求我给你洗澡。”
哦,这部分,她还有点印象:“那是因为你过减速带,害我酒洒了。”
“我觉得不好,所以拒绝了。”
“……”她鄙夷,“你哪有那么正人君子?”
“拜托,就算我憋了快一年,但还不至于见到个女人就想上。”
“拜托,”江宁蓝只在意自己记得的那部分,“昨晚是你一直拉着我做,怎么都不肯——”
“是你先亲我的。”他一句话把她噎住,“你说你还记挂着我,还很喜欢我,想跟我复合,重新开始。”
好似一道晴天霹雳降下,江宁蓝舌头有点打结:“我说的?”
他“嗯”一声。
她俨然不信:“你不会又开我玩笑吧?”
他轻嗤:“以为我像你那么幼稚?”
“我又怎么了?”
“你跟我朋友说你是我女朋友的事,昨晚你已经承认了。”
“……”所以说,喝酒真误事啊,江宁蓝头皮发麻,支支吾吾地问,“那,再然后呢?”
“你都哭着这样跟我说了,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咯。”
他冲她眨眨眼,睫毛又长又翘,看着很蛊人。
江宁蓝耳根开始烧起来,不信自己那么没骨气,居然会哭着跟前任求复合,坚持是他在说谎骗她:
“别以为我喝断片了,就可以胡说八道!”
“就知道你会赖账。”
宗悬伸手越过她,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滑。动两下。
江宁蓝好奇地探头去瞄,还没看清,就听到一身极妖娆的声音,压抑不住似的,从鼻腔细细地哼出来。
声响粘腻暧。昧,连绵不绝,伴随着男人粗而沉缓的呼吸声,和低沉磁性的声音:
“喜不喜欢?”
“喜……喜欢~”
女声一出来,江宁蓝陡然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一眼宗悬,他就这么伏在她上方,用一双洞若观火的锐亮眼眸瞧她,眉梢轻轻一挑,挑衅意味十足。
手机中,她眼前的这个混。蛋在笑,笑声低低的,苏得人心肝发颤:
“系中意我,定系中意我丢你?”
“都……都好中意。”她笑,“宜家系我丢你先啱。”
宗悬被她这句话逗笑,夸她可爱,说从这个角度看她好漂亮,好喜欢。
江宁蓝听着,热浪一波接一波从头席卷到脚,整个人都烧得厉害,额头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来。
“关了。”她说。
宗悬偏不,也不知道这段音频录了多久,一直在响,一直在响,她听着那女声渐渐……
她受不了地伸手去抢他手机,宗悬忽然俯身凑到她耳边。
“我爱你。”他的声音和手机里的重叠在一起。
刹那间,女声陡然尖锐,而她大脑瞬间宕机。
宗悬偏头吻她耳廓,她久久没回神,他便继续吻着,从她灼烫的耳根,往下,是优越的肩颈线条,再往下……
“嗯哼……”她眼神渐渐失焦,呼吸也渐渐有些凌乱。
昨晚的零星记忆被那一段录音唤醒,又因他此时此刻的剧情重演而愈发清晰。
“知不知道你昨晚有多可爱?”
宗悬伏在她上方,轻声说着话,江宁蓝耳边却只听到粘腻的水声。
“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真的好乖,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