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司惟渊眉心一跳制止道。
“哦……”云珏眨了眨眼睛,歪头看他。
司惟渊回视,觉得对方这样类似于探究的动作似乎也带着乖巧的意味,只是乖巧之中又夹杂着绝对不会被人轻易驯服的跃跃欲试,让人的心神随时会为他提起:“就叫老师,不要加名字。”
辩解是无用的,这家伙歪理一大堆,不占理还会强词夺理,还是直接的命令来的好,虽然他从前并不听他的,但现在……
“好哦,老师。”青年眉宇含笑,语气温柔轻巧的一听就在撒娇。
不乖,也乖。
很奇妙,司惟渊觉得那种不舒适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的同时,又觉得似乎是舒适的。
真的是因为青年态度变化的原因,他对他打开了他的边界,容许他靠近和对他下命令。
而这样的转变,无疑会令人心痒和上瘾。
“你明天还有早课,早点休息。”司惟渊扼制住了自己思维转向恶劣的势头,看了眼时间转身开口道,“我先睡了。”
“等等。”云珏在他即将进屋时叫住了他。
“什么事?”司惟渊脚步停下,转身看他。
“你屋里的床是不是放不下的身高。”云珏看着他沉吟道,“要不要我给你换张床?”
那间房间似乎是给孩子准备的房间,单人床还算宽敞,只是床尾有些短,以对方的身量躺在上面,脚其实会露出来。
“随意换次卧的床会被人发现。”司惟渊看向他道。
“可以拼接在床尾的。”云珏提议道。
他也是做过功课的。
司惟渊看他,唇轻动了一下道:“我放了一张椅子在床尾,不用。”
“那……晚安。”云珏笑道。
“嗯,晚安。”司惟渊应了一声,虚掩上了房门。
真的很不一样,先前的他可不会关注他睡的好不好。
那家伙看起来面热,实则心冷,没有利益的事,很难轻易打动他。
但那样的行为是正确的,人为利益而驱动,太过于在乎感情的人就会被感情所捆缚,瞻前顾后,脚下绊步。
司惟渊躺在了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开灯关门声,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们其实不宜有过深的交集,在他没有拿回自己的记忆,知道水有多深的时候,任何交集过深,都有可能把对方带入危险之中。
……
“早餐很美味,我出门了。”云珏起身,带上贴在冰箱上的标签,留下了出门的话。
“嗯。”司惟渊应声,听着关门的声音,清理着锅碗一类,闲暇时间也无非关注股票的涨跌,以及一些做菜类的视频。
不到中午,第一节大课上完的云珏就会回来,带回来新买的蔬菜水果一类,还有零食,那家伙最近倒是舍得给他分享他的水果了,不过两顿之间总要夹杂一些坚果零食,顺便给他投喂分享两颗。
虎口夺食?司惟渊思索着这个词,觉得不太对,他对零食一类不感兴趣,但青年分享的,总莫名有一种从猫口中得到食物的荣幸感?
司惟渊甩掉那些莫名的情绪,看完股票涨跌之后,饭食也消下去一些站上了跑步机。
几乎全新的机器,下面垫上了垫子,开启时没有杂音外泄,很适合家庭健身。
吃下大量食物的青年大概是因为年轻,光见吃不见长肉,但对他来说不同,如果被投喂过量,说不定真的会膨胀。
他绝对不会接受那样的自己。
第一节大课结束时,云珏没能顺利离开,而是被人拦住了去路。
“听说你有对象了?”林康瞄上了他的手腕打趣道。
“康哥,你这接收消息的速度有点慢啊。”云珏笑道。
“嗐,我这几天忙学生会的事呢,才看贴吧,就知道大一新晋男神已经名草有主了。”林康揽上他的肩膀道。
“找我什么事?”云珏问道。
“有活动,想不想参加?”林康跟一旁路过的王瑞麟打了声招呼,将人带离说道。
“哦,没空。”云珏垂下眼睑挣扎。
“别啊,有分拿,不白干!”林康按住他道。
“哦?”云珏安静了下来。
林康气笑了一下,想要去揉他的头,却被躲过了。
“别乱动,这发型很难整的。”云珏后退两步说道。
“得,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林康朝他竖起来大拇指,上下打量笑道,“要不说是男神呢。”
云珏哼笑了一声道:“所以呢,什么活动?为什么找我?”
“校方主办的晚会,主持报幕,卡颜卡身高。”林康携着他离开道,“我一下就想到你了,怎么样,干不干?”
“康哥的要求,我当然是却之不恭了。”云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