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千叮万嘱,告诉你没事儿别去惹你妹,别去惹!你转腚就忘是吧?
老实过自己日子得了,我那是偏向她吗?是你斗不过她!”
“她陈长姝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这么听话,咋不去当上门女婿?”
“哼,次次占不到便宜惹一身骚,次次不学乖。
现在你倒是想起来回来告状了,又怕传到厂子里了。
你早干什么去了?
咱们市就这么大点,早晚的事儿!还能有不透风的墙?你让我怎么办?
把那个死丫头找回来,当着厂里所有人的面为你澄清。
说咱家没把妹妹卖给老头子?”
“还是你觉得你爹我有那个能耐,能把听到的人一一找到再把嘴都堵上?”
“你怕不是做白日梦!”
乔胜利嘴里不停地骂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儿。
又怕左邻右舍听到,声音压得极低。
话语里带着些沙哑,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他没想到唯一的儿子越长越蠢,越立不起来。
乔玉栋缩在凳子上,嘴上还有些不服:
“那我和长姝也是实话实说,她的确揍我了,还可疼了。”
乔胜利见他还没认识到问题根本。
气的大手狠狠拍在桌子上,倒下的水杯滚了一圈,啪嗒掉到了地上。
“你就不怕她又回家闹?你还有多少钱给她?她哪次消停过?”
乔玉栋脸色顿时煞白,再要钱他可就真结不成婚了。
李桂兰淌眼抹泪,坐在凳子上,一会儿邦邦捶着胸口,一会拍拍大腿,骂着造孽。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万一传到了厂里,大家伙信以为真。
那……那别说玉栋一个人的工作,咱们俩都会跟着吃挂落!
这可怎么办啊,这个死丫头,我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对自家人下死手。”
乔胜利虽然嘴上骂的狠,说着不管儿子,可心里十分担心。
“算了。”乔胜利叹口气,心一横:“真要是传进了厂里,我去求小婉……”
解铃还须系铃人。
另一边,王美丽憋了好久的气。
人人忙着抢收,汗珠流眼睛里都来不及擦,累的腰酸背疼。
她乔玉婉可好,仗着有个当大队长的大爷,连秋收都不参加。
一早还打扮的骚里骚气的,也不知道去哪儿浪了。
真是贱人!
这段时间她身体和精神遭受双重压力,是她十八年人生中最至暗的时刻。
想到那天被乔玉婉阴恻恻的眼尾扫过,就不寒而栗。
她当晚就做起了噩梦。
梦里她被乔玉婉那个贱人拿刀不断追杀。
她想逃,却无处躲藏。
梦醒后,她总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只能时刻小心提防那个贱人耍阴招。
这段时间她被折磨的身心俱疲。
好久没做的“仙梦”又经历了两次,可这次和以往大不不同。
王美丽眼里闪过一丝幽暗和恨毒。
她绝不要像梦里那样,嫁给个老男人,一辈子柴米油盐围着锅台和孩子转。
想到梦里,五十岁的她苍老的像六十多岁。
丈夫贬低,儿女看不起。
当她在电视上看到载人航天飞船返回,随意问了嘴:
不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吗?
怎么没几天航天员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