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队现在还养了五十头猪,长得都可肥了,三百来斤。
年底杀猪我们每个人都能分到不少钱呢。
不要钱,想分肉也可以。
我都打算好了,我今年就不要钱,我都要肉。
缺什么都不能缺了自己的嘴。
我能分到不少的肉呢。“这回轮到乔母眼睛亮了。
乔玉婉心里撇嘴,呵,想占她便宜,做梦去吧。
她就是特意的,让他们看得到,吃不着,嘿嘿……
乔玉婉的嘴巴还在继续:“还有大河里,那真是应了那句棒打狍子瓢舀鱼。
我想吃鱼都不用买。
头一天晚上下套子,第二天一早就有一小盆。
鲫鱼,泥鳅,炖土豆都可好吃了。
我还有鱼竿,有好几次还钓到了两三斤的大鲶鱼,大鲤鱼。
我们大队产粮还高呢。
大米,白面,高粱,小米,就我这瘦嘎嘎挣不来工分的人。
都一袋子一袋子往家扛。
去年冬天我自己就做了好几板豆腐,榨了一小缸豆油。
吃不完的吃。
冬天林子里还有傻狍子,我凑巧抓了一只。
冻了一大缸肉,去年一冬天肉就没断过。”
乔母张了张嘴,她想质问为什么她一口狍子肉都没捞着吃。
发现窗户探出好几个头,又憋了回去。
乔玉婉嘴巴说开心了:“春天卖野菜,夏天卖菜园子里的菜,秋天卖蘑菇。
都以集体的名义卖。
乡下现在来钱的路子可多了。
我是在乡下住上好了。
柴火,菜啊什么的,既不用花钱,也不用大冷天冻得斯哈,大热天大汗淋漓的排队买。
我们大队还通了电,马上就要扯电话了。
你看看我,幸福的,唇红齿白。
营养跟得上,个子蹭蹭蹭往上涨,现在比我嫂子高一个头。
哎呦,也有不好的地方。
气的我奶直嘟囔,说给我做衣服费布料。
哈哈哈……就是我有一点不好,干吃不胖,怪气人的。”
是挺气人!
阴阳怪气!
陈母站在楼下被迫听了吹牛大会。
一脸的吃瘪。
想反驳,可她又没有去过乔家老家,万一是她见识浅,人家说的是真的。
那她不就丢人了。
可想到自己刚才的高傲,暗戳戳,就觉得脸疼。
还是她闺女说得对。
她这个小姑子不是个物,一点亏不吃,不是个好相处的。
藏在窗户边偷听的曹婶看不得乔玉婉嘚瑟。
就想探出头怼两句,被自家男人喝住了,“回来,人家的事你插什么言。”
“我就看不上她吹牛,过得那么好,空着爪子回来?”
她一点不信。
乡下就是乡下,真那么好,谁还愿意进城。
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