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那么肥,包饺子都不香,炖菜也不舍得放。”
张香花听乔美凤话里有话一声没吭,她是老大媳妇,又和老人一起住。
有些话她说不合适。
只默默的切土豆。
切完了又上酸菜缸里捞了四颗酸菜。
周春花在另一个菜墩切白菜丝,她不管那一套,哐啷来了一句:
“谁家能有吃不完的肉?
养那些兔子都是为了卖的。
不年不节的,不来客人,谁舍得杀?
大鹅还是我拿来的,这也就是你带着姑爷,是贵客。
要搁往常,中午喝个碴子粥,切两片肉炖酸菜就不孬了。
你们月月发肉票,什么时候想吃就可以买。
我们除了过年能吃口肉,其他时候哪有油水,我们还羡慕你呢。”
张香花把切好的酸菜放到一个盆里。
舀了几水舀子水,一边洗一边问:
“你家也有个小院子,咋不自己养几只鸡?”
“哪有东西喂啊。”今天没一件顺心的事儿,乔美凤有点不是心思。
语气就有些不太好。
“定量人吃都不够,喜海和喜河都是正能吃的时候。
土豆子恨不得造一盆。
饿得没办法,他爷奶那边月月给补贴五斤粗粮。
春生偶尔还和单位同事换几张粮票。
有负担轻,粮食有余付的,就悄悄往外卖。”
周春花目瞪口呆,忍不住说了一句:“妹夫在粮站上班。
你家粮食还不够吃?不能够吧。
我咋这不信呢!”
“再说了,公社离友谊大队那么近,周边都是山和地,野菜一片一片的。
你家四个孩子在家。
闲了就去挖两袋子,能喂好几天,又累不着。
你和妹夫就是太惯孩子,孩子太惯了容易发懒。
我以前不明白这个理儿,在我家建南身上我可算是看清了。“周春花切完白菜又泡粉条。
也不管乔美凤爱不爱听。
主打一个想说啥说啥。
乔美凤:……
摊上这样的二嫂,她都习惯了。
但还是好气!
张香花差点笑出了声,赶忙掀了门帘子出去。
今年和别的大队换种子,除了四小队,家家粮食翻了倍。
不少人心里合计着来年开春往外卖一些。
开春价格能高不少。
乔老太本来还想着帮老闺女搭个搭个,看谁家往外卖土豆地瓜苞米啥的。
张香花这一说,她也缓过神来。
老闺女这是知道今年家里粮食多,在念央儿给她听,想让她接济接济。
好大的脸!
大过年的,乔老太不想听她没完没了的叽歪。
没得惹大家伙心里不痛快。
扯着嗓子冲屋里喊了一声:“小婉,小盼,来帮奶干点活。”
又冲乔美凤摆了摆手:“你进屋和他们唠嗑吧,厨房小,人多忙活不开。”